接来，她一直专心查询司药神君的相关事，导致飞升雷劫到来时，没能成功度过去。

她死在了那场雷劫中，然后在忘川里，知了司药神君在人间的消息。

同悲人抿，没有说话。

他当初被贬界，万的悲苦都系于他一人上，整日被那些负面的绪折磨，痛不生，连清醒时间的都很少，哪儿还有空再去别人？

他那时，自都难保，要不是封颂直拉了他一把，他可能都撑不过去。

世间生灵的悲痛都让一个人来同受，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同悲人没有为自己辩解，垂目光，没有说话。

启沅苦涩地笑了笑，也没说话。

林间只剩两人的呼声和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同悲人才低声：“所以，你和阎王了易，是不是。”

启沅说：“师父，你还是那么聪明，一猜就中。”

同悲人想，我不是聪明，我从来都不聪明，我只是……对你足够；了解而已。

他哑声：“……是以寿命为筹码，对么。”

启沅笑了，应了：“嗯。”

以半幅仙骨和寿命为换，让她免于喝孟婆汤，世世带着记忆转投胎。

她找了二百年，无果后转世，又活了一百五十年，依然无果，转世后继续找，再次了一百年时间，仍旧毫无所获。

启沅视线看向远，语气缥缈：“所以……我这一世只有五十年的寿数了。”

同时，这是她的最后一世。

这一世结束后，她就不能再转世投胎了，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寿数了，就算行投胎，也会死在娘胎里。

不能转世投胎的鬼魂，只能成为孤魂野鬼，然后随着时间的逝，渐渐忘却自己的所有事，最后……魂飞魄散。

同悲人手掌握成拳，嗓音哑的厉害：“我不值得。”

启沅却柔声笑了，英气艳丽的面庞柔和来，虽然实际年龄已经几百岁了，这一刻却仍然有着属于少女的俏。

“在我心里，你是值得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青楼了，被那帮畜生践踏，连净的死都不到。”

启沅笑了笑，说：“你给了我新生，教我修仙，教我习武，教我画符，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有耐心，为人亲和，是天底最好的师父。”

“要说不对，也该是我这个徒弟的不对。”

“为徒弟，竟然对师父生了别样的，竟然上了师父，甚至还妄想和他在一起。”

同悲人震惊地看着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你……”

启沅阖上睛，复又睁开，望向他，平静地承认了：“嗯，我找了你四百年，了你四百多年，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因为这只是我的一腔愿。”

同悲人静静地看着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非常柔和。

他许久没有说话，在侧握的拳却慢慢松开了。

“你已经见到我了，可以离开了。”同悲人说。

启沅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但你过的一都不好。”

同悲人说：“其实还好，这样的日我已经习惯了。”

封玉不懂了。

为什么他们现在开始叙家常了？

如果是他，他现在就立刻把她带去地府，找阎王断了这份契约，用自己的寿数来补足心之人的寿命。

——封玉明明能看来，同悲人对启沅并非无，但他却装了一副不在意的样。

同悲人到底在想什么？

封玉不理解。

他看了天，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犹豫了，还是上前几步，打断了林间的两人。

封玉对着启沅礼貌地颔首，算作打招呼，问：“可以暂且借一同悲人么，我有事要和他说。”

两人看起来都很震惊，似乎是没想到这里突然现一个大活人。

启沅反应快些，没有也没有摇，只是：“这话你不用问我，我涉不了他。”

闻言，同悲人神低落了些。

他低声问：“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封玉看了启沅。

启沅识趣地说：“我不打扰你们。”

说着就要走，手腕却被拉住。

她顺着看过去，看到一只青络浮起的手，正地扣住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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