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颢苍这才袖手轻叹，“这与你们无关，你们不是龙族，不知他还藏有半腔龙血迟早发作，受妖血影响，他行事才会如此偏激。理来说，他修多年，总能压制一些兽，只或许有人趁他年幼时暗行诡计也未可知。”

人们围着这盏灯，苦思冥想，百思而不得其解。

凌守夷的这个生父，与她想像中很不相同。

前的手白皙而修，倒像是一双生来便该执卷握笔抚琴作画，漫诗书的手。

关于这个世界的，本源的，故事。

她因为这一痼疾, 从小说话事都要轻声细语，轻手轻脚，就已经足够恼人了，偏偏名字里还带一个什么柔字。

“妖血发作时，他兽压制人，行事极难受控。任凭你们如何与他分说也无济于事。”

但鲜少有人知晓, 柔姬自小便不喜自己的名字。

于是，在某一年某个灯节, 她悄悄溜仙门，变作一个容貌丑陋, 脊背微驼的少女，混迹在人群中。

她跟随着人猜着灯谜，一路走一路停。

那一目光好像是在说，这么丑陋的人为何不躲在家里，怎么还敢上街抛面？女孩儿却满不在乎, 肆无忌惮地穿梭在人群中, 嘻嘻笑着，一双乌黑的珠好奇地左顾右盼, 四转动，笑起来时，角微扬，便洁白整齐的牙齿。

第110章

她屏住呼，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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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后世谈论起应龙与天帝的幼女是如何相遇时, 绝大多数故事的开篇都与一场灯会有关。

原著里没有详细描述过颢苍的容貌。

似乎女儿家生来便要柔若无依，实在是晦气。

想了想，又以哄孩的语气柔声：“不会痛的。”

天帝最幼小的女儿柔姬，养在祈之畔，自小弱多病, 风度娴静温雅，生善良谦逊。

这是一盏珠灯，五的彩珠穿珠成行，扎成灯的模样，垂苏，珠络累垂。

但她已经受够了被满满当当的绫罗绸缎簇拥着, 珠钗步摇装着，端庄贞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修剪得最为得当合宜的。

众人惊讶的视线, 让她觉得心一阵充盈得意的快乐。

灯谜其实并不算太难。谜面是“但愿人久”，谜目猜的是《

这一句让她忍不住抬多看了颢苍一。

“你一路而来，一定累极也怕极，我明白你为何不惜决裂，也不愿他带你那位好友回转仙门，因为你知晓仙门远不止腐败这么简单不是吗？稍微休息片刻吧。”颢苍示意她坐，嗓音如风般温和宁静，有令人安心的魅力，“听我讲一个故事如何？”

柔姬生来容月貌，容倾城, 民间常谓之三界第一。

“妖与人不同，若说人修是为驯服人，妖修则是为驯服兽，二者虽大不相同，却殊途同归，俱是为了达到至虚至静的境界。是我这一腔妖血害苦了他。”

收敛思绪，她集中心神，回忆这段时日以来发生在他们上的一幕幕。

以及仙门的，真面目。

也是她在这场灯会中见到的最的一盏珠灯。

人忽然停，柔姬好奇地探一望，很快便被前这一盏巧夺天工的灯引了全的注意力。

不像是传说中那个因而生，为而死，为偏执，杀上天门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