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得知你被贬的消息，震之，惊之。

“梁上呢？屋的瓦片里呢？”

那一日酒宴，一张圆桌，数位同僚，均是谄媚小人之辈。

你眉有山川，偏无我。

“晏三合，好像有东西。”

韩煦提着气走过去，“是本金刚经，看样很旧了。”

一天来，仍旧没有异常。

他双脚落地，拍拍上的灰尘，“你去书房看吧，我忙自个的事去了。”

你一才华，半世孤傲；

此事无谢。

我望你背影，顿时起了结之心。

永和一年，冬至。

文仲吾弟：

晏三合抬看了看，觉得可能不大，“祖父不会功夫，年岁又大了……要不你上去看看，”

我有横刀背、一战而死的勇气，却听不得你说个“不”字，因为这孩对我来说，实在太要了。

韩煦：“看来明天只有挖地三尺了。”

……

我又问：为什么同意。

翌日。

两人找来铁铲，趁着夜把宅里前后几块圃，都挖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酒中说了许多的话，聊过许多的事，都不过耳。唯有一句，了我心。

韩煦又找了一圈，连边边角角都找过了，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说来也可笑，我居位，举目四望，朋友无数，知己二三，可真正能托付的，真正敢托付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你。

你看看我，答：饮。

一别经年，无恙否？

晏三合走书房，掩上门后，在书案前坐来，饶是信就握在手里，可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恍惚。

不知为什么，晏三合心里有觉，这信里也许有她想找的秘密。

所以文仲，你一定不能拒绝我。

你说：天大病，只有一个傲字，我病膏肓，可这东西娘生爹给，也只有躺棺材里的一天，才能改了。

你这样的，我学不来，只有在心中敬佩。

你端坐其中，腰背直，面冷峻，连筷都不曾拿起，宴到一半，扬而去。

愚兄：齐明

话说一堆，不是溜须拍，而是有事相求。

初见你时，你正当而立之年，意气风发，官场沉浮数载，神却未见丝毫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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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上去看看。”

她上前捡起信，并没有立刻打开来，“韩煦，你再找找，看还能找到什么？”

第三日，韩煦看着正堂里的几大梁，又有想法了。

几番打探，才知你在怒江边落脚，难过之余，又隐隐觉得这于你来说，未尝不是一解脱。

信夹在书里，书藏在梁上。

为何找你？

于是我提着两坛酒，追上来问：饮酒否？

一句“顺”，让我们狂饮三天三夜，醉了，醒了；醒了，醉了。

晏三合找来一铁，学着韩煦的样，也敲敲打打。

我膝有个孩，想护她一世平安，可世事难料，若有一天我护不住，劳你替我一。

她缓过几气后，把信纸一一展开。

他四看一圈，目光突然定住。

韩煦上椅，小腹发力往上一跃，手臂一够，人就到梁上。

我半生戎，杀敌无数，自问腰板得直，无须看任何人的脸过活，可为了一家老小，也不得不违心事，说违心话。

当时我便叹，这人当世少见。

独醒人，其实是痴人；而痴人一诺，千金重。

晏三合狠狠一个激灵，“快拿来。”

若有谢，必是在九泉之，你我相见，我自屈膝向你一拜。

他拿起书，随手一翻，一张发黄的信纸忽然从里面掉来。

你又答：瞧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