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12月11日夜。

海上虽然没有导航，但因为系统的存在，倒也不至于迷路。

波莱岛的地形像是一条狭的线，岛屿上有三座山，全岛大分地区，都覆盖着冰雪。只有山脚缀着一些苔原。

呼啸着的海浪扑打着礁石，海岸几乎和海面呈现90度的垂直。

[去这里。以前，陆城带着城主来过，切割的小空间还能用。]

陆言的脑海里亮起了一个橙黄的。

系统说还能用实在过于谦逊。小世界里的气温明显比外面不少，像是罩了一层透明的保护。

唐寻安用龙息，烘了两人上的衣服。用不大，因为迟早会，但穿着会舒服一。

半夜3，岸边传来了奇怪的响声。

陆言微微瞇起，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隻又一隻鱼人挣扎着从海底了起来，重重摔在岸边，蠕动着钻早就准备好的巢。

它们的肢仍保留着人的特征，穿着衣服，但脸度畸变，睛突，着鱼鳍和腮，耳孔半透明的黄黏。

这些人似乎已经不会用走路，在地上爬行，像是条虫。

这相的怪陆言很熟。当初在k市，发生畸变的鱼人和它们的差不多。

[这些信徒，是从不同的地发的，经过好几个月朝圣，一直游到了这里。就像是定期洄游的鲑鱼。]

[许多信徒在半路就死于鱼腹。但成功登陆的海会信徒，也完成了畸变。他们的大脑已经发生了一些不可逆转的改变。信徒们依然拥有思考能力和语言，却很难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就算畸变到这状态，信徒们依然不是污染。]

[毕竟，污染不好吃。]

唐寻安的眉蹙起：“这些畸变人……居然一直都没人发现。”

海洋过于辽阔，这些人类又是在半路畸变的。偶尔有人遇见，大概率也会当成海洋污染理净化掉。

之后几天时间，一直有鱼人登陆。

荒芜的海岸边缘，很快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鱼人。它们聚在一起，不断发奇怪的鸣叫，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鱼人们召唤的船隻，终于在13号的凌晨到来。

一艘船从远驶来。这艘船上看不见人影，船掉漆，螺旋桨上缠着海草，仔细一看，引擎压就没开。

但这艘船依然漂泊到了岸边。随后，打开了船舱。

鱼人们争先恐后地了上去，嘴里是兴奋而沙哑的嘶鸣。

陆言觉得这艘船很熟。

之前在克罗曼庄园，他在油画的背后找到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