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陆言还跟着系统吐槽，说这宣誓书完全反人类。但总归有不少人，是真的把它当作信仰去实践。

队友的表怔然，随后无力地垂了拿着武的手。

这其实是陆言早就预料到的场景。

[我愿称之为犯蠢的代价。]

“我明白可能会发生什么，”陆言很平静地回答，“但我还是会这样，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人。”

陆言看向了胡主任：“和学区房，如果我能活着去，我一定会到。你可以选择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胡主任这一队，灵力阈值都不，三个加起来都抵不过陆言。

胡主任哭了半天，终于平静了来。

他说：“那还是我自己来吧，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他从防护衣的袋里，掏了自己的手术刀。胡主任行医多年，了不千台手术，却是第一次拿刀这么颤。

胡主任死后，一缕缕红的光从他的躯上冒了来，最后汇聚成一个掌大的人型。

小人上的光由红转白。

白的小人明亮温和，上却有一个特别的图案，和陆言得到的那张人纸上的一模一样。

小人一路朝前蹦蹦，最后像是一滩没土地，不见踪影。

[红是被污染的灵魂的颜。信徒死后，他们的灵魂会被真主一分为二，称量平生的善与恶。]

[真主会吞掉罪恶的灵魂，作为自己的养分，譬如陈安之，直接死的无影无踪。也会接引善良的灵魂去神国，就像是胡主任。]

[从某意义上来讲，真主的确在建构一个「极乐净土」。]

“为什么它要这么？”

[我猜他是真的很喜当「神」的觉吧。]

陆言用胡主任上白的布料，给他扎了一朵，放在了尸上。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奇特的白小人，以及小人上诡异的图纹。

没有人再怀疑事的真实，只是气氛好像更压抑而沉默。队友对着胡主任的遗，发了低低的啜泣声。

「那个叛徒跟我说，」陆言开，「被污染的人一共有23个。我会在那个存在降临前，把容一一扼杀在摇篮。除此之外，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个消息尽可能的传递去。”

陆言剥了一颗薄荷糖，在了嘴里：“不其他人信不信，我还不想这么早局。”

植园。

一棵大无比的榕树扎于最中心。

它的藤蔓向远蔓延，不知有多少里。树冠遮天蔽日，即使在远在数十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榕树像是有生命似的，躯随着呼缓缓起伏。

但仔细看，会发现，它的树枝上全是一张张惊恐的人脸。

这些人被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成为树的养分。

死亡和生机不断织。

树的最端，隐约有一张大的人脸，低垂着眉，看起来慈悲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