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度过了最开始的慌，手术明显有条不紊起来。

病人的血量被控制在了一个乐观的范围。

大约是神集中时间过，有些恍惚，手术行的第三个小时，李医生不慎切开了自己的手。鱼卵里的脏淋了他满手。

「救命——救命！」李医生的神在瞬间崩溃了，「我不手术了！我辞职！让我走！」

他丢手术刀，夺门而。

林司南的眉蹙起，却并没有阻拦。

反正这个状态，李医生也走不医院，会被拉去心理辅导以及污染检测。

手术一直持续了四个半小时。位于腔的最后一枚鱼卵，终于被成功切除。

主任年纪大了，上冷汗直，放手术刀的瞬间，忍不住一阵眩。

「手术很成功……」

主任看向病人唯一的「家属」。

林司南绷了几个小时的肌总算得到了舒缓，他的脸上一个浅浅的笑。

陆言眨了眨睫，看向病人手背。

肤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里动。

病人应该也是意志力非凡的军人，无麻醉手术也不过是几声闷哼。到后面更是连哼哼都没有。也许是痛的麻木了。

如今，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引起医生的注意。可惜被捆的很结实，动作十分轻微。

陆言看向了他的睛。那是一双着泪的睛，充满着不舍和决然。

他在……求助？

几乎是意识的，陆言的手术刀切开了病人手背上的肤组织。

一枚枚细小的金鱼卵涌而。

林司南的面在瞬间大变。

「砰——」

意料之外的枪声响起，震耳聋。

护士尖叫着抱成一团。

陆言过很多次手术，尤其是一些重症病人的抢救，他当然没办法保证让所有人都活着走手术台。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手术台上，伤患还会有这样的死法。

血溅在了防护服上。不仅有血，还有一些臟组织。离的太近，躲不开。

主任的一，坐在了地上。

林司南放枪，语气充满歉意：「抱歉。是我判断错误，他已经了第三阶段。污染不可避免。只能提前除污染。明天会有专门人员联繫诸位，提供补偿。」

陆言依然呆呆地看着手术台上的尸，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而林司南的队友已经沉默着上前，开始搬运病人的尸。不会送去太平间，得装防护舱，然后温火化。

「我很抱歉。让大家看见这样的场面。」

林司南最后一鞠躬，退了手术室。

留的人面面相觑。

主任不敢脱掉防护服，哪怕他已经被闷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