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时苗笙日日几乎癫狂的状态，游萧疼得心慌，他不知该怎么说，自己也不想再回忆。

“那我……为什么不走？”

“你说。”他用力握了握游萧的手，“我不怪你。”

游萧了一气，将他打横抱起来，抱到院里的石桌边坐，让他侧坐在自己的怀里，力源源不断，意一直包裹着两人。

他那么艰难地从红玉楼逃来，投奔青梅竹的人，后来才知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地狱，逃到另一个牢笼，当时的他，该有多绝望？

貔貅的人手，自然比红玉楼更充足，更可怕。

那时的我，就是这么一个有无珠的人么？！

“原本那天你不该现，可是你也预到了段展眉当夜有什么计划，觉得不对劲，于是去找他，正好发现了我在毒，可是毒酒已经送了段展眉的雅间，所以……”

。

“恰好那时我不想活了，于是去替他喝了毒酒，是吗？杀死他很容易，可我已经没了活去的念想，死在他面前，却更能惩罚他。难怪这是我一直等待的破局

苗笙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问：“一挑三？除了面对待宵孔雀和你聂阿爹的赤蚺，还有谁？”

其实那天还有很多事，但游萧来不及一一赘述，他只想尽快简单地把事说来，然后等待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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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便知自己犯了蠢，被人这般看起来，他能走去哪儿？

苗笙珠缓缓转了转，看向对方的侧脸，他大约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不久前，游萧所讲过的那个意外遇难的“良师益友”，想必正是他自己。

想起当日，他依旧痛彻心扉，呼都变得不畅起来。

正好一了百了，这样的日多过一天都是煎熬。

苗笙蔓延起无尽的酸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喜的，不仅是个负心汉、无人，居然还是一个卖国贼。

“独峪国细作，他收了他们的钱，才抓了阿爹的同袍。”游萧咬牙切齿地说，“段展眉想利用独峪细作的力量，铲除待宵孔雀，并献祭赤蚺，除了赚钱之外，还能彻底占领五陵渡！”

“对，你说这是你一直苦苦寻求的破局之法。”游萧把脸埋在苗笙的脖颈里，了气，“当时两位爹爹为了对付独峪国细作，追寻线索来到了五陵渡，不料自己的同袍却被段展眉抓了，还曾藏在过我们住的那大宅院里。你招待他俩来宅里住，被聂爹爹发现了端倪，当夜段展眉就让人烧了宅，试图扰视听，顺便……敲打你不该带陌生人来。”

“笙儿，我……”少年的声音也在发颤，他意识地屏住呼，语调艰涩，“还记得方才袁三说，当年是我害死你的吗？”

“我是如何误饮毒酒的？”他迫不及待地追问最后的问题，“其实我是不是……故意的？”

“段展眉他……很会巧言令，背后狠手，在你面前时，又会百般哄劝讨好，若你还是不兴，他便会故意发脾气，说一些难听的话来拿你。”他简略概括了一，“你就像是被一张网裹住，本挣不脱，时而对他抱有幻想，时而又被打碎这个幻想，反反复复，无限循环，直到后来，你彻底心死。但你放不我，因为段展眉讨厌我，你怕你有个三两短，他转手就把我给卖了。”

“幸好聂爹爹他们在，把我们都救了去，他们赤蚺足够聪明，见招拆招发觉了许多线索，找到了被段展眉手藏起来的同袍。因着他们要继续追查线索，闲爹爹便决定来绿绮琴假装小倌，你便把他打造成了擅剑舞的‘云闲公’。而段展眉闻讯，很快便回来了五陵渡，因为他自不量力，居然想一挑三，从中牟利。”

“所以，阿闲他们的现，成了这个困局的转机，对吗？”他喃喃地问。

可又不得不说，好让苗笙知，那不是他的错。

可苗笙联想自己当年的形，意外地揣测到了真相。

问及这个问题，他到游萧攥着自己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

他说得隐晦，可苗笙却能听明白，看来那三年，自己的确是在坐牢。

所有的这些，游萧不愿意说细节，苗笙也并不想追问。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代往事的时间和地，可偏偏命运这么安排了，那便在这里一并说完，之后便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提起。

或许当时的自己被蒙蔽了双，可现在的他，听着这样的故事，明白现实的形应当是更加残忍。

游萧一气：“闲爹爹来绿绮琴当‘钉’的时候，聂阿爹给了他一些药粉防，有几瓶是剧毒，我偷了其中一瓶名叫‘浮生散’的，利用那只叫白玉儿的兔引开了丫鬟，将一整瓶药粉都在了段展眉招待客人的酒壶里，跑开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你，药瓶从怀里掉来，被你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