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到了皇帝面前，都是用尽心思地讨好凑趣，以便获得荣，靖千江可好，就是自己想着心事闷走路，连吭都不吭一声。

他的话仿佛一块沉沉的石，压来，压来，一直将人压一汪寒的池之中，任凭凉意灭，生生浇息所有喜怒恨。

他顿了片刻，定决心：“我……”

曲负的手翻过来，掌心贴在齐徽，微微凑近，声音低的轻柔：“你的心加快了。”

可惜他永远也只能在旁人的隻言片语中得知，因为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的父亲就已经过世了。

后来母亲、外公也逐渐病弱衰迈，相继不在，边的人只剩曲负，他以为会相伴一生，没想到同样落得凄凉结局。

在曲负与齐徽说话的同时，靖千江正伴着皇上在御园里缓缓而行。

靖千江想了想，说：“臣在军中的时候，边有几位忠心耿耿的副将，在战场上是过命的，但当军中了细时，臣还是怀疑了他们——在这个位置上，都是没法的事。所以臣不怨，而且可以理解陛的心。”

殿，上一世我便问过你，与江山，孰轻孰重？你没回答。你如今这副派，又是否当真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

“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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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沉默。

终于，齐徽后退了两步，惨笑：“曾经是我多疑猜忌，而如今无论我想说什么，你也都不会信我了。好、好……你的话，我明白了。”

曲负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负在后，漠漠说：“那么希望你次不要再犯这么可恨的错误，我的耐心很有限。再见罢，太。”

帝王家的与恨总是不那么纯粹的，隆裕帝固然对他猜忌，但也不是没有真心地疼，甚至相比他的大分亲生儿，他待靖千江算是很好了。

曲负永远都是这样，骄傲的彻彻尾，一念生变，永世决绝。

倒是隆裕帝走了一会，回看他，问：“方才朕那般对你，你可怨朕？”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他用尽前世来不断地告别，又费尽今生努力挽留想要留的人。

他抬起，颏微侧：“那就好，你若是真的将所有一切都放弃掉，就是个什么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人，谁又稀罕多看你一呢？”

因而两人这样走着的时候，靖千江也会想，不知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隆裕帝这样牵挂不忘，甚至屋及乌。

经过方才的事，君臣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齐徽隻觉得燥，已不知不觉地被曲负带到了另外一绪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