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他眨了眨，又眨了眨，才终于一鼓作气，望着他，心间颤抖的开了。

他的心的飞快，咙都几乎要打不开，可他的话却很清晰，一字一句传了季屿霄耳里，「季屿霄，我们结婚也有差不多半年了吧，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很快就要到明年了，我想在明年，和你拥有一段更的，更亲密的，更独一无二，更无可替代的关係。」

「我知你不好意思，没关係，如果我看不到，你应该也不会那么不好意思吧，所以，我不看就好了。」

他说完，慢慢拿起了手里的东西，季屿霄这才看清楚，——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是一条黑的绸缎。

季屿霄瞬间明白了他想什么，他没想到林洛清会到这一步，连忙，「洛清，你听我说。」

可林洛清却已经不听了，他将绸缎覆在了自己的睛上，双手绕到脑后，打了个结。

他打的是死结，自己解不开，也不想解开。

季屿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似是彰显他的决心一般，那些剩的话，悉数嚥回了嘴里，说不来。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安静的平静的寂静的坐在他们的床上。

他一袭黑，却唯独脖颈和他的脸颊白的净洁，宛若上好的瓷，又如一尘不染的白雪。

他的脸还红着，似是有些羞赫，可是他的睛却已经被蒙上了黑的绸缎，覆在他瓷白的面庞上，覆在他被绯染过的脸庞，诱惑又迷人。

他坐的十分端正，脊背笔直，他抬着，正面着他，从容却又张。

他宛如祭献一般的，等着他的答案；却又彷佛新婚一般的，等着他的靠近。

季屿霄从未觉得他的心如此复杂，他看着林洛清，一遍遍，一次次，那些话被到了嘴边却又嚥了回去。

他第一次不知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对，可什么都不说却更不对。

他只能推着椅走到了林洛清面前，安静的沉默的。

林洛清受到了他的靠近，心里张又忐忑，他不安的攥着双手，不知季屿霄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应该会答应吧？

他都已经这样了。

可是他一直不说话，还是因为责任太重吗？

林洛清不太明白，他的被绸缎遮住，他看不到面前的人，更看不到他的表，他什么都不知，他只知，他希望季屿霄能答应。

他正想在，却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季屿霄拉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握着。

他的手很温，林洛清反握住了他的手，试探的问他，「可以吗？」

季屿霄没有说话。

他低了眸，安静的注视着林洛清的手，他的手很白，纤且细腻，像是玉石雕成，没有一丝瑕疵。

而他的脸比他的手更漂亮。

尤其是在这样的景，在他清俊的脸上蒙了一条黑的绸缎后，宛如诱人的黑夜，引人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