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贾慎独转过脸，将后脑勺对着赵向晚，一脸的不合。

【什么叫老师喜追溯过去、分析现在、畅想未来，那是教学需要，有时候也是为了揪学生的错误，让他听话。她一个小警察，懂什么过去、现在、未来？她那双睛有毒，我不和她说话。】

咔嗒、咔嗒！

笔帽拨动的声响开始急促起来。

贾慎独好不容易清醒一的脑，又被这声音搅成浆糊。他闭上睛，拼命对抗着这单调、重复、时快时慢的声响，心再一次加快。

“过去的你，在上大学之前一直都被家人吧？农村人重男轻女，你爸妈生了四个女儿之后，好不容易生一个男孩，全家人都兴得要命，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你在家里要风得风、要得，这日是不是很怀念？”

咔嗒声停止，贾慎独觉脑不那么疼了，意识地了：“是。”

【小时候的日很好，只是可惜死的死，走的走，老屋现在只剩我爸一个，一的病，估计活不过今年。对我最好的三死了，大、二、四嫁之后回来得少，我工作忙也没太搭理她们，这个家……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家了。】

贾慎独为人自私、狠毒、势，都与家教育有关。穷家养儿，集所有资源于一，有很大概率养像贾慎独这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恶人。

——哪怕明知是自己杀了人，却还要拖全家人，警察发现之后计划将罪名推到死去的三上。

仅剩的那一良知，不过是刚才掉了几滴鳄鱼泪罢了。

赵向晚继续说：“上了大学之后，一切发生了变化。从农村到城市，从万千到无人理睬，这个时候的你，一定很郁闷、很暴躁吧？”

贾慎独的注意力渐渐被赵向晚的话所引，微微前倾，侧耳聆听。这个小女警不说讨厌话语的时候，仿佛每一句都说到他的心坎里，让他觉自己被理解，有一说不的舒。

“农村里人人夸你是文曲星凡，可是到了大学，你发现边同学都很聪明，你的那小聪明便不够看。而且城里不少同学见识广、谈吐佳，你拍都赶不上他们，是不是？”

贾慎独刚才还觉得赵向晚说话顺耳，没想到舒了没两秒钟，她的话便开始刺耳起来。他的脸泛青，睑微微动，绪有了变化。

“尤其相、外貌，是你心里的痛吧？你个矮小肤黑，眉、三角、龅牙齿，再加上脸上了很多青痘，很丑，丑到女生从来不多看你一，不肯多和你说一句话，是不是？”

咔嗒咔嗒的声响愈发清晰响亮起来，贾慎独咬牙：“自古男重才不重貌，要那么漂亮什么？”

赵向晚的声音依然缓慢悠然，仿佛在和他讲故事：“之心人皆有之，你丑也就罢了，嘴还毒，得理不饶人，得罪了不少同学。大一时你才17岁，可以却没有一个人迁就你。你在老家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星星，可是到了湘省大学之后才发现自己只不是地上的一颗泥，丑陋、孤僻、没有一个人喜你。”

贾慎独的心被准刺中，他低来，似乎看到破了一个大，空空的，着血。痛吗？不痛的，只有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