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赵向晚抬看向章亚岚，语调轻而急促：“别急，坐。”

章亚岚迎上赵向晚的视线，她的神定而沉稳，带着不容分说的果敢。章亚岚哼了一声，乖乖坐，只是呼声音却变得了许多，显然心中仍有余怒。

“你愿意抚养丈夫的私生，但那孩的母亲愿不愿意母分离？”

“这……”

女儿那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让袁冬梅垂，赵向晚这一句反问更是让袁冬梅绝望，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心却在翻江倒海。

【我不要脸？我是不要脸！为了不离婚，为了有人养，骂不敢还、打不敢还手，他在外面有女人我也不敢发脾气，这么憋屈我还算是个人吗？我也想要脸的，可是……我什么也不会，离了婚能够什么？】

积重难返，袁冬梅的弱个不是一天形成的，要想让她明白过来，非得猛药不可。

赵向晚心中有了计较，慢慢加快了语速。

“这房是您丈夫单位分的吧？”

“是的。”

“理说您丈夫辞职海应该腾退单位住房，为什么你们还能住着？”

“90年单位改制，他找关系补房款办了房本。”

“您家还有其他房吗？”

“没有，就这一。”

“如果离婚的话，您丈夫会把房给您吗？”

“……”

袁冬梅的反应有些激烈，拼命摇：“我不离婚、我不离婚！亚岚六岁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块布都是我的！我决不离开这个屋，死也要死在这里。”

“如果离婚的话，您未来的生活怎么办？章亚岚已经十八岁，您丈夫不用再支付抚养权，失去您丈夫的生活费，您怎么办？”

章亚岚急了，明明是让赵向晚过来劝母亲离婚的，怎么现在她句句都是离婚后生活艰辛，不能离婚？

袁冬梅却觉得赵向晚每一句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她之所以不愿意离婚，与其说是舍不得章石虎这个人，不如说她舍不前这稳定的生活。

大多数人都缺乏改变的勇气，因为未知的世界充满变数，令人恐惧。

袁冬梅悲伤地看着赵向晚：“所以，我不能离婚，离了婚我怎么活？”

章亚岚有心要说：我养你！可是袋空空，她现在所有开销都是父亲在，拿什么赡养母亲？

赵向晚继续问：“如果他持离婚，您能够持多久？”

袁冬梅茫然地看着她：“离婚不都是你我愿吗？只要我不同意，他就离不成。”

赵向晚摇：“不，他可以向法院起诉离婚。即使您再不愿，调解一次、两次……他社会关系多，到时候法院判决一来，您非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