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试着幻灯机，让一幅幅照片现在幕布上。

有依山谷地势而建的一幢幢白石寨楼，有在寨楼扬青稞的老妇，有帐篷旁齿笑的小姑娘，有赛节上的汉和神的巫师，也有秃鹫盘旋的天葬台和默默遥望的雪山。

她望着那些照片一丝浅笑，晃的让张泽园恍然，她说得究竟是什么全没有听耳朵里。

一想到舒瑾城冒着战火重山，踽踽独行，张泽园就发自心的心疼，那该有多危险！

如果舒瑾城和自己在一起，如果她能够成为张家的太太，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自不用说，想学问也不用自己门，就永远地不用在风里雪里奔波了。

舒瑾城最后展示了一张草原上的照片。一个老者坐在羟民的中心，微闭双目，手上拉着一把六弦琴，很显然在唱着什么，周围的牧民都极其认真地听着，那神里的光连黑白照片都无法阻挡。

“这是‘疯诗人’格日萨，他正在唱的是《梵岭天王传》。这是一如同古印度《诃婆罗多》以及古希腊《伊利亚特》一样古老的史诗，甚至比它们更神秘，因为它不记录于文字，全依靠天授唱诗人在原传播。

这些天授唱诗人没有师父，都是在一场梦后，或者在一场大病以后忽然能够诵《梵岭天王传》的一分。由于每一位唱诗人能唱的故事都不尽相同，没有人能说清《梵岭天王传》究竟有多少容，又与真实的历史有多少勾连。”

舒瑾城是第一位用文字记录《梵岭天王传》的人，她已经将分容翻译成了英语，发表在国外的杂志上。她也同时在行《梵岭天王传》的汉译工作，想将所有的容汇总后直接版。

想到那些跟随着疯诗人在各个村落与牧场之间辗转的日，舒瑾城神分外柔和。

她会在疯诗人想唱歌时替他拉六弦琴，会和赤松一起帮助牧民抬、打糌粑，也曾经参加过几个村落联合举行的秋收赛节。

赛节后，家家在草原上过夜，围着篝火起弦，她和赤松了一会，想去旷野的河边走走，还遇到了一对青年男女在野草中野合。

说来也好笑，她一开始还以为那声音是动的息，还问赤松不会又是狼吧？等再走近了才发现不对，红着脸拉着赤松赶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对小青年倒不觉得害羞，听见了他们的动静还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仿佛是在嘲笑她没有见过世面。

“男女相，宣之于野，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你不必太在意。”

见舒瑾城埋走路不说话，一副有狗在后撵她的样，赤松角忍不住勾起。

再那愈发豪放的背景音中，舒瑾城停顿几秒，才：“你们羟人的民风还真是开放。”

赤松赶：“我有汉人的血，倒和他们不一样。”

狡辩。以赤松的外貌和他展现过的能力，说不定和多少个小姑娘在一起过。舒瑾城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很快又回到了闹的人群中间，接受了牧民们一波心照不宣的神，让舒瑾城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实在有些憋屈得慌。

到了后来，她都有些不敢看赤松了。

现在回想，只记得那个晚上的月格外明亮。

讲述完《梵岭天王传》的容与它现的羟人神话系与世界观后，舒瑾城的演讲了尾声。

“木喀是育着神奇，也值得我们学者一再探索的土地。愿诸君能将目光也投向这片瑰丽奇伟的土地，真正实现五族共和的愿景。”

话音一落，小礼堂响起了烈的掌声，张泽园一边鼓掌，一边对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他旁的一个男人吩咐了几句，那人，飞快地从小礼堂的侧面跑了去。

在掌声中舒瑾城笑：“现在是提问时间，我期待诸君的问题与指正。”

一个穿衫、留山羊胡的消瘦男站起来：

“舒小，你刚才的演讲容很彩。但我有以几不解之需要你的解答。第一，去年7月到11月间木喀有兵，你为一个弱女如何男人都害怕的战与蛮荒之地？第二，你在木喀的经历更像是传说，谁能证明这些知识都是你自己实践得来的？”

这是毫不掩饰地质疑舒瑾城的整个调查过程了，全场一片哗然。

许多听众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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