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这个词，本就带着难以确定。

陈其昭记得沈于淮去世的日，这辈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沈于淮避开那个时间。

沈于淮笔记本上的文字不知不觉中重复了一行，他的落笔缓了来，脑中记忆到一半的知识突然没了后半段。他不经意抬的瞬间里，他看到对面的人的手已经很久没动，虚虚握着笔，也没去划那个很兴趣的平板。

来s大图书馆这么久，沈于淮以往都能忽视周围或观察或注视的目光。

可如今换了个人，他第一次受到心不在焉。

不用去看陈其昭，他也知对方此时会是怎样的神，就像是那天晚上昏暗的环境里，视频对面男生毫不收敛的目光。沈于淮能回想起陈其昭的脸，脑海里也能拚接对方此时此刻的神与动作。

沈于淮的笔停了，这时候，陈其昭的手机却亮了起来，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电话现在手机屏幕上。沈于淮抬起睛，注意到对方的手刚刚放，闲适懒散的姿态调整了，像是隻反应过来的懒散猫咪，在一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

他看向陈其昭的手机，是一串号码数字，看起来是陌生来电。

沈于淮以为陈其昭会挂断陌生电话，却看到对方的神在一瞬间收。

陈其昭忽地拿起了手机，朝沈于淮话，指着手机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

沈于淮颔首，指了旁边的位置，无声：‘那边。’

陈其昭上反应过来，往沈于淮所指的位置走了过去。他从安静的图书区域来，到了图书馆的安全楼梯里把门关上，才重新将电话拨过去。

几乎是刚拨过去没多久，对方就上接通了电话。

“老板，你总算接电话了。”说话的人的语气有着急，似乎在路边，背景声有嘈杂。

陈其昭问：“什么事？”

“上次您不是让我去跟踪车场里那几个维修师傅吗？”电话里的人：“今天总算有收获了，你让我们跟的几个人里有个姓刘的师傅。他今天原本上班，结果跟经理请假来，直接坐地铁到了市区的一家餐馆里跟人碰。”

陈其昭的脸骤然一凛，“跟谁接？”

“不知，对方里气的，看起来像是个小混混。”电话里的人继续：“我跟去餐馆，看到那个小混混把一个东西给了刘师傅，两人连饭都没吃，接完东西人就走了。我把对方的照片拍来了，已经传到之前的那个邮箱里。”

陈其昭又问：“姓刘的呢？”

“完东西，刘师傅就坐地铁回去了，又去车场里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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