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呈书好像对所有人都有淡淡的嫌恶，这是景明从他指尖的动作上看的。

当被众多男生奉为女神的漂亮姑娘站在傅呈书桌前红着脸，磕磕绊绊邀他来参加她的生日宴时，傅呈书刚订好一沓试卷。

修的手指在纸张边缘上轻敲，傅呈书嘴角挂着笑，指尖上轻微的烦躁却被坐在一旁的景明尽收底。

女生说到这周六会在她家办生日聚会时，傅呈书正将试卷往桌角放。听到方施琅会去后，他忽然变了卦，将试卷立起来放在桌上，微蹙起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抱歉，周六家里有事去不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傅呈书婉拒了对方的邀约。

女生眶微红却仍笑着说没关系。

景明心疼自己女神，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这你都看不上啊？”

“她只是问我去不去生日会，别想太多。”

景明嗤笑一声，“那她怎么只问你不问我？”

傅呈书没接话，景明追问了整个课间。

先是问他为什么不接受女生的邀约，后是问他到底喜哪样的，怎么谁来跟他表白都被拒。

景明跟傅呈书当了两年同桌。

自己这位学霸同桌家境很好，随便一件私服都是五位数，上学放学有私家车接送。

绪也很稳定，是他认识的男生中唯一一个打游戏不会骂脏话的人，只能在被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的时候窥见他不耐烦的模样。

傅呈书很薄，目光瞥扫过来时会变得窄起来，睛一睨好似谁都不在他里。

生了这样一双冷淡的，平常却总是笑眯眯的，给人的觉是那很注重边界和隐私的人，从不会去打探别人的私事也很少表现好奇。

景明觉得他纯粹是平等地讨厌所有人。

除了班上那个跟他从小一起大的方施琅，傅呈书只有在跟她讲话的时候才会跟往常不太一样的神。

或许是因为关系太熟没必要伪装，又或许是因为他俩是一类人。方施琅看人也是一傲劲，颏微扬起划优的弧度，谁都不放在里。

景明很少见到他俩同框，却从不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朋友。

没有人会怀疑傅呈书和方施琅关系不好，即使他们在班上很少。

傅呈书会帮方施琅写作业，还会在课间往她的桌柜里小零。

有时到傅呈书值日，他课间被老师找去办公室没时间黑板的话，方施琅会主动上去帮他黑板。

方施琅的杯永远是满的，学两年很少去饮机前排队接。她上从不带纸，需要用的时候就从傅呈书桌柜里拿。

课间方施琅过来找傅呈书拿纸。

“你要去那个生日会？怎么什么闹都凑。”

“什么啊，人家是我朋友，陪朋友过生日很正常啊。”

“礼备了吗？”

“当然，我可是送礼大王。”

“谁封的？”

“还用人封嘛，你每年生日我不都是第一名。”

景明在一旁写题，话：“什么第一名？”

“我们朋友里的一个传统，生日的时候寿星要凭良心选最符合自己心意的礼。”方施琅解释。

景明：“他生日你是第一，你生日呢？谁第一？”

方施琅指了指傅呈书，当作回答。

每回方施琅生日评的第一都是他。送的东西确实好，要么是她需要的，要么是她想要但狠不心买的，总之每一个她都很喜无法昧着良心不选。

景明挑眉，“你俩不会互相黑幕彼此吧。”

“评选之前是不知送礼人的，哪来的黑幕。”方施琅说完，踩着上课铃回到座位。

话题被终止，景明压低声音问傅呈书：“诶，今年她送你什么了？”

经常跟景明一起打球的朋友生日要到了，他不知该送什么，想问傅呈书收到了什么能被评为第一名的礼，让他参考参考。

傅呈书手中的笔转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回答的语气都轻快起来，“像就是她送的礼。”

上课时间，景明不好拿手机，憋了五分钟实在好奇，偷摸拿来开傅呈书的像。

是一个盛了的玻璃杯，光透过杯璧映一虹，杯璧上是两只卡通小猫。

平平无奇甚至能说得上是敷衍的礼。

景明觉自己被骗了，收好手机无语：“还说没黑幕，我看年年都是黑幕。”

“真没黑幕。”傅呈书再次转了笔。

从来就没什么黑幕，不方施琅送什么，都会成为傅呈书最喜的那一份礼。而第一名的评定标准，就是送寿星最喜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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