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同学的涂卡笔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瞬间将他从回忆中拽了来。

顾轻言说过什么来着？

“楚哥，去吗？”他的同学问他，“班昨晚就在群里统计了，今早特意让我问你去不去？”

上个暑假吗？

楚山野了一气，在听力开始播放的时候集中了120分的神，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卷上。

或许自己不该这么张，他想。

一个个英文字符在他面前动，化作他笔的选项。

楚山野发现过去十几年里，大分的夏天他都一晃而过。唯独去年的夏天，带着顾轻言的影，一直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

他学会了大，学会了接受离别，学会了为自己的未来负责，这些够了吗？

楚山野知自己这样有幼稚，但他忍不住还是这样了，这或许是中生涯结束前他的最后一次小小的叛逆。

比如去志愿者，比如去图书馆学习，这些都可以改一个开结尾用在作文里，但现在他有不想这么写了。

楚山野的笔尖在题上圈了几个关键词，继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回忆起上个暑假来。

而是在为那个他想要的未来落上最后一块实的筹码。

收卷后，楚山野在这个考的同班同学等在教学楼门，相约今天晚上去嗨个不醉不归。

“你的外国朋友约翰写信向你讲述了他去年的暑假生活，请以李华的吻给他写一封回信，描述你上个暑假中发生的一件难忘的事，请不要使用真实姓名、校名。”

其实这叙事类的作文他背过范文和模板。

那颗心倏地放了一半。

楚山野其实对这些同学聚会没什么所谓，顺「嗯」了一声，有些急躁地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依旧是2g的信号。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在写作文。

语文作文已经照模式生产了一篇标准的应试作文，他本能地想在规则允许的况，在这中的最后一篇作文里留自己的东西。

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反正时间还早，他也不准备检查英语卷，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越检查越容易把正确的答案改成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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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野忽然觉得时间好快，那个象征分离的夏天似乎刚刚过去，而一个新的夏天又悄然到来了。

楚山野定了定神，在白纸上简单打过一遍草稿后开始往卷上誊写，每一个字母写得都很用力，也很认真，握着笔杆的手似乎也在轻轻发抖。

他几乎畅通无阻地写完了前面的客观题，而后目光落在作文题目上。

上个暑假发生了什么难忘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