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野「嗯」了一声，觉得鼻又开始发酸，像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却又说不话来。

其实顾轻言是想有人陪他过七夕的。

顾轻言垂眸，将桌上的木屑抹掉：“从青训生到替补，到首发队，再到亚青会候选人，这不算步吗？”

“应该结束了。”

“当然有。”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让他乖一，听话一，让他不要那么横衝直撞，学一那个张三这个李四，唯独顾轻言让他自己。

顾轻言没把话说死，楚山野听了他话中的另一层义。

顾轻言的刻刀轻轻磨平木上的倒刺，轻声说：“我之前说过，你你自己就好。”

家看似幸福满，但实际上没给过他任何神上的支持，让他从小就潜意识地渴望被。

楚山野问他问题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的，似乎真的很担心他还是不够好。

他这段时间无数次地反思自己谈恋后不独立，愿意依赖人的病，反思到最后，结论是他太缺了。

“你那个时候结束集训了吗？”顾轻言问他，“没结束的话就别过来找我了，你的集训最重要。”

顾轻言反思到最后，有些自暴自弃地和自己妥协了。

“网上不是常说么，要喜小狗可，也要喜小狗拆家，调，不听话[1]，”他说，“其实我觉得这和谈恋是一样的，喜你对我好，喜你照顾我。但也喜你有时候的衝动，任和不成熟。”

顾轻言扬起眉：“你这又是在问什么？”

……

“哥，上就七夕了……”他了鼻，装作若无其事，“我陪你过好不好？”

顾轻言嘴上说着「不用陪」，但实际上想和人一起过节的。

楚山野有些兴奋地向空中挥了一拳，觉得似乎找到了生活的新盼：“好，就这么说定了，今年七夕我肯定会陪你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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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言手里的刻刀顿了，险些在木表面上刮一划痕。

“哥，谢谢你给我写这封信……”他闹够了，声音变得正经起来，“虽然我现在还是很不自信，但……但好像比以前好多了，我好像真的有在变好，对吗？”

“听到了……”楚山野说，“我也你。”

“我那天看见一个贴，他们说好男人要成熟可靠有魅力……”楚山野叹了气，“觉之前的我和这三个词一个也靠不上边。”

楚山野这个人，表达要么特别隐晦，要么特别直球，无论哪一都让他招架不住。

“那我在你心里有成为更好的人吗？”楚山野小声问他，“成为更成熟，可靠，有魅力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