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拨通键的一瞬间，楚山野觉得自己好像有缺氧。

他大大地呼着空气，近乎祈求地望着舞台上站在光里像小神明一样的乐团主唱。

似乎听见了他的祈祷，听筒中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然后，电话被人接通了。

“喂？”顾轻言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你是……”

楚山野这才想起来他们并没有存过彼此的电话号码。

他害怕这通电话被顾轻言挂断，语气急促：“哥，是我，你听得到吗？”

“楚山野？”

顾轻言听见对面的背景音嘈杂，而楚山野的声音好像也有些不对劲，心一：“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我……”

“哥，你听。”

楚山野又哭又笑，再也抑製不住声音里的哽咽：“是《温柔》，是《温柔》。”

顾轻言怔住了。

信号依旧不好，断断续续的，但他依旧听清了那熟悉的旋律。

“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不知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不知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那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

“再把我的最好的给你。”[2]

……

音质很差，模模糊糊的，顾轻言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夏天。

他午睡醒来，发现楚山野正坐在窗台边，耳朵里着耳机，一晃一晃地叩着墙。

顾轻言正要责怪他这样的动作太危险，可耳朵里却被人了一隻耳机。

“好听吗？”楚山野扬起眉问他，中藏着让人读不懂的绪。

耳机里的人声青涩，似乎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倔，又似乎在因为什么而到忧伤，让人好像被带了某个特定的模糊而的夏天。

顾轻言听了一会儿，：“好听。”

他说完后忍不住又：“你找的歌还都好听的。”

楚山野似乎很受用，微微眯起，从窗台边轻巧地到地板上站好：“这首歌叫《温柔》，告诉你了，不谢。”

他说完就转走了，留顾轻言一个人在原地，看见午三四的光透过窗帘落在地上。

后来顾轻言差错地上了这个乐团的其他歌，《温柔》很少再听，一次偶然听到时，随手开了歌词。

这应该是首看似洒脱放手，但实则满是悲伤和遗憾的歌。

那会儿他没意识到楚山野小小年纪为什么听这么难过的歌，也像那首《等你课》一样没有意识到楚山野好像在通过这首歌想告诉他什么。

而现在，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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