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像条疯狗似的，不不顾地对着听筒咆哮起来：“好啊，你可算是愿意接我电话了？我问你，你们官博上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家属？你他妈的能耐了，你会撬墙角了？”

秦云扬起眉，不动声地听着两兄弟的对话。

在他看来，自己是985名牌大学的学生，现在也走到了保研这一步，学业有成，家幸福，人温柔得拿得手，简直是人生赢家。

“喂？”楚山野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神经病么你这个打电话？”

楚皓脑一，直接给楚山野打了个电话，可彩铃响了半天却没人接。

家属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这短短的几秒，他忽然茅顿开，明白了当年自己宣布要追顾轻言时楚山野满意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面20年，楚皓基本没正看过他弟弟。

可现在楚皓发现自己好像错了，一切从楚山野回来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

而且这件事和楚山野有什么关系？

“之前是嫂，但现在不是了……”楚山野轻笑了一声，“反正已经和你关系不大了，你知这事就行。晚了哥，早休息。”

和楚皓的暴如雷相比，楚山野就显得冷静多了，甚至语气重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像是在不慌不忙地逗自己的哥哥玩。

秦云忽然觉得楚山野就像一隻隐忍多时伺机而动的猛兽。

楚皓以为上次的五排事件只是顾轻言擒故纵，只是顾轻言装着不在乎分手这件事，却没想到人家是真的一都不在乎，甚至周末直接跑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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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这么多年的沙影和洗脑，已经成功让顾轻言对楚山野印象很差了，他们两个现在为什么又混在一起了？

楚皓瞪着手机杵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

楚山野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楚皓蓦地瞪大了睛，不可思议：“顾轻言是你嫂，你要追他？你怎么敢的？”

而楚皓就是落猛兽陷阱中那隻可怜的待宰的羊羔。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那天窗外时不时炸响一两惊雷，继而是成片的闪电划过。

他楚山野有什么？只会打游戏，只能打游戏，其余什么都不好，他拿什么和自己竞争？

铅灰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地近地面，像是世界末日将要到来，正如他和楚山野之间剑弩张的气氛。

该正伤心吗？

他不信邪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在他即将彻底暴走前对面终于接通了。

楚皓想起了六年前那个沉的午。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