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越来越不像话了！”

楚家妈妈气极，扬起手就要揍他。楚山野不躲也不闪，就站在原地，满都写着「」字。

顾轻言微微蹙眉，忽然开：“阿姨，没事的，本来就是约好了六半，他没迟到。”

如果是别人说，楚家妈妈可能不会听。但说话的是东主，是请客吃饭的人，她还指望顾轻言给楚皓补习补习，把楚皓的成绩也拽上这所最好的中。

她迟疑着放手，却见小儿角微翘，一个颇为讥讽的笑。

“小野，来。”

顾轻言起对他招了招手：“我带你去洗手。”

楚山野那会儿虽然叛逆，但也分得清谁对自己好。于是撂了还生着气的亲妈，听话地跟顾轻言向卫生间走去。

顾轻言抓起他那双满是灰土的手在龙底，轻声说：“听话，别总惹你妈妈生气。”

楚山野却没接他这句话，仰看向他：“顾轻言，你保送了，恭喜啊。”

他从来不喊哥，从来都直呼大名，顾轻言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嗯，谢谢。”

“那你……”

小孩一张脸上左边写着「不服」，右边写着「叛逆」。

唯独中几丝真实的绪：“你往后是不是不来学校了？那我只能和楚皓一起回家了？”

顾轻言不知他为什么问这个，了：“对，不去了，要提前准备学习中的课。”

楚山野「哦」了一声，声音冷冷的：“没意思。”

他说完，甩着手上的就要去，却被顾轻言拽住了手。

“你汗还没呢。”

顾轻言将一条巾沾，将他脸颊和额上的汗慢慢净：“以后我们可能不在一所学校了，你注意照顾好自己。”

楚山野尖抵着齿，待顾轻言给他完汗才再次开，声音很轻：“知了。”

……

“哥？”

楚山野伸手张开五指，在他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顾轻言收回思绪，垂眸将手上用过的卫生纸丢一边的垃圾桶里：“没事，想起你小时候了。”

听见他说「小时候」三个字，楚山野的眸黯了片刻，而后声音中多了几分不自在：“我小时候很讨人厌吧？”

“很讨厌……”顾轻言半开着玩笑说，“会觉得小孩真吵，好讨厌啊，但……”

他顿了，声音中多了几分怀念：“那个时候我和楚皓都太安静了，有你这么个闹腾的小孩好的。”

“只是小孩吗？”

楚山野忽然掀起，用那双邃的黑眸看着他，重复地问：“只是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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