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书回来便看见先前回避去了密室里的吕显，不知什么时候又晃悠回来了，隻用那耐人寻味的目光瞅着自家先生。

姜雪宁又惊又怕，着泪看他。

可就是在这时候，“啪”一声响，谢危手里那一柄戒尺毫不留地落了来，打在她掌心里，疼得她一缩回手来攥着，愤怒地向他看了过去。

刀琴驾车直接往皇方向去。

谢危抄了起来，仍旧向她：“伸手。”

她把手往回缩。

他抬起来的竹尺，到底没有落去。

桌边上有把竹製的戒尺。

谢危没说话。

谢危是真想给她两，好叫她记。可那伸来的手腕上系了串小小的金铃，轻晃间发细碎的声响，红绳衬得肤越发白皙。

谢危声音里半波动都没有，：“今日的罚不留到明日。萧定非这等轻浮浪的纨绔，倘若再叫我知你同他有过密的往来，便没有这般容易饶过你了。”

剑书愣住。

姜雪宁心知还是要挨打，睛一闭，终于把手摊开伸了去。

谢危那盏茶放在手里，却没喝。

剑书来请姜雪宁去。

姜雪宁前一亮，想也知谢危这样的人不可能知晓她生辰，该是瞧见自己腕上的手链了才有此一问，于是脑一转，惨兮兮：“对啊，今日学生可是个小寿星，但赶着的日，生辰都没过呢，既没吃好的也没喝好的，寿面都没人一碗，先生还要罚我！学生都知错了，往后不敢再犯，要不看在生辰过得这么惨的面儿上，便饶过这一回吧？”

谢危眉心蹙着似乎有些烦之意，松了茶盖任其盖回茶盏，打得一声响，然后把茶盏撂回案角，：“总归有我兜着，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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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把戒尺一扔，却不向她望一，端茶起来，扬声向外：“剑书，叫刀琴把我车里的奏折拿来，送她去。”

他看了那茶汤上泛开的涟漪一会儿，竟：“不必了，随他闹去吧。”

姜雪宁等了半天，心里忐忑，没等来预想之中的疼痛，不由悄悄睁了。

谢危问她：“今日是你生辰？”

侧隐约有斜划的旧疤。

姜雪宁都没反应过来，脑袋里还想着“谢危这人冷血无居然真在生辰这天打我”，捧着自己被打一红印的手坐了谢危的车里，还生气得不行。

姜雪宁胆了：“您默认啦？”

正好趁手。

剑书考虑了一：“刀琴送宁二姑娘去了，那定非公那边，属亲自去一趟？”

不是学堂里教书先生用的那，而是吕显去庙里听大师讲法时请回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