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潜皱眉：“可这会儿天都还没亮，去哪里找大夫啊？”

然而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一是担心姜雪宁有命之忧，二是永定药铺确乃是朝廷所设的消息通报之，能去那里自然最好。

冯明宇有些犹豫。

“永定药铺”这四字一，张遮心底微不可察地一震。

待瞧见小宝也凑在近，心里便冒了寒气。

“不不不，这倒不是。”冯明宇的确是有所顾忌，可一想他从未吩咐过手底的人对姜雪宁这样一女儿家手，是以倒敢说一句问心无愧，便解释，“令妹此病来势汹汹，看着凶险得很，倒不曾听过有什么急病全无先兆，倒、倒有些像是中了毒……”

冯明宇苦笑：“老朽便是心知张大人或恐会怀疑到天教上，所以才有所犹豫。只是老朽一行已到通州，实无什么必要对令妹小小一弱女手。不过老朽医术隻通，看小病小痛还行，大病大毒却是不敢有论断。当务之急，还是先为令妹诊病才是，这样去恐有命之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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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却是灵机一动：“有的，永定药铺的张大夫住在铺里的。只是病得这样急，去叫人怕耽搁了病，我们把送过去看病吧！”

这到了天教之后才遇到的小孩儿一张圆圆的脸盘，用红绳扎了个衝天辫，布短衣，穷苦人家寒酸打扮，一双看着天真不知事的底挂满忧虑，浑无旁骛模样，似乎只是于对姜雪宁的关切才提起了“永定药铺”。

大半夜里闹这样的动静，不少人都知了。

他当即俯便要将人抱起，让人带路。

张遮眉间便多了几分冷意，甚至有一先前未曾对人显过的凛冽：“有什么话不便讲吗？”

他豁然回首，看向了小宝。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脸上。

萧定非这样肆无忌惮凑闹的自然也到了门外，这时候没人约束他便跟着踏了来，还没走近，远远瞧见姜雪宁面上那隐隐泛着的青气，就猛地了一。

小宝大叫起来：“中毒？！”

可没想到他手指指腹搭在姜雪宁腕上半晌，又去观她，竟几分惊疑不定之来，张想说什么，可望张遮一又似乎有什么顾忌，没有开。

张遮的目光顿时向冯明宇。

张遮看见，隻问：“冯先生，舍妹怎样？”

没料想冯明宇见了却是面一变，与黄潜对望一，豁然起，竟是挡住了张遮，：“张大人，见着离天明可没多久了，原本您是山人派来的，我等已经与教中通传，说一早便要带您去分舵。您若带了令妹去看病，我们这……”

冯明宇抬手为姜雪宁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