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搭在茶碗糙的边沿，过了很久才端起来，姜雪宁一惊便要开，但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沈芷衣已经轻轻抿了一小。

正暗自思索间，不远的上溅起些尘沙，是几匹护着一辆车过来了，车的上还系了条鲜艳的红绸，一看便是有喜事的。

沈芷衣的目光却落在面前那盏茶上。

远嫁便是这般的规矩。

……

这么个简陋的茶铺来了这样两个姑娘，难免惹得周遭人瞩目。

这路边歇脚的茶铺的茶都是用上等茶叶留的碎渣泡来的，淡中有涩，回味没有什么甘甜，反而有些隐隐的苦味。

由夫家派人来接，娘家再随上人和礼，一路送自家的闺女去往夫家。

“也没那么坏，世上条条都是，北方的生意不好，往南方转嘛。也没有外族滋扰，产还丰饶，走上一趟能赚不少钱。咱们上去那么多的赋税，朝廷也算在事，你看这条条官直通南北，横贯东西，去蜀地都要不了几天，多到那边翻山越岭时难上一些，可比往日方便不少。走上一趟，车没以前劳顿，能省上不少钱了。”

“如今走南闯北生意不容易啊，一到冬天边境上边得很，今年也不知怎么朝廷连兵也不了，搞得我生意都没得，只能提前回来过年了。唉，被婆娘知，又要骂上一顿！”

但这毕竟是在京城外，谁不知是天脚？

到蜀地可要一段距离，着他们的脚程怕要半个月才能到，所以尤芳今日都没穿上嫁衣，只是穿了一颜鲜亮的衣裳，发髻上簪了。

实在连将就二字都算不上。

昨日曾去过蜀香客栈通报消息的那壮硕汉看了看前面的茶棚，犹豫了一，刚要向车里问要不要停来大家喝再走。

“哎哟，一说起这蜀地……”

想也知这两位姑娘份不简单，便是外系着的那两匹都不寻常，也没谁敢上来搭讪什么，更没有人敢生什么歹心。

没想到那茶棚里便有人喊了一声：“芳！”

客商们都是走南闯北的，很快便聊了起来，偶尔也有夫妇两人带着的孩哭闹玩耍，倒衬得这小店格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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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也不敢问。

“你还不知吧，京里事了……”

沈芷衣的神有些恍惚。

姜雪宁听他们议论朝廷，意识就看了沈芷衣一。

“是啊，就勇毅侯。”

姜雪宁凝望着她，直到这时候才敢肯定：沈芷衣是带着心事来的，一路上似乎都在想着什么，便是见到她的那时候也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