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之也知此事非比寻常，斟酌了片刻：“那人已经拿住，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像之前的人一般再写信知会，且说此事在他来之前就已经与同伴商议好，只怕是写了信去也无人会再上钩了。要不，一不二不休，直接以此二人命作为要挟，他们就范？”

她的目光沉着不动。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贱人呢！

这般的行事，可不是谢居安往常的风格。

他转过向着堂中看去，锁着的眉一挑，一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不对啊，张遮这个且不提。除公仪丞，再清理京中势力，甚至借刀杀人，这分明是个连环计啊！先前杀公仪丞杀人时居然跟我说没有计划，不知？！”

谢危又面朝着那面空白的墙而立，堂没有上灯盏，他的背影隐没在影之中，看不分明。

游廊青石板的隙里着密密的青苔，然而在这般的冬日也显了些许的枯黄，姜雪宁已经静静地盯着那条隙许久了。

但吕显能听到他清晰平缓的声音。

吕显：“…………”

整个人的形也仿若静止了一般。

周寅之曾一路随护姜雪宁上京，又是姜伯游的旧属，借着府送姜伯游一些外地土产的机会府来见姜雪宁，倒不招致太多人怀疑。

少有人能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让对方觉到足够的威胁，再的人都会很快服。

是：“我敢说，你也真敢信。”

这是最常见的法。

只是此刻这般，难免叫人心中打鼓。

人固然怕死，可手里握着剩半封信的却并不是被他们抓起来真正受到生命威胁的这个人，而是他散落在外面的同伙。如此即便是威胁，旁人也不放在底。

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易。

易所萌芽

那半封信就压在她指间。

自从他把与天教那帮人涉的形转告之后，姜雪宁便是这般模样，有很久没有说话了。

风来，信笺与字迹都在她指里晃动。

薄薄的一页信笺半新不旧，篇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整齐地排列来。

吕显却站在廊没动。

谢危站在廊，同他说完这番话，只看了看那渐晚的天，便抬步了斫琴堂。

然而姜雪宁的帘却是轻轻地搭了去，竟是闭了闭，：“投鼠忌，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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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显锐地意识到，除了谢危中所言的这些以外，一定还有些自己不知的因由存在。然而他沉默着考虑半晌，终究不敢问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