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一者尴尬脸红恨不能挖个坑往地里钻，一者却是静默打量显然也未料到，甚至带了一好笑。

姜雪宁：“……”

不过宁二是来学琴，方才弹得也不错，该是用了心的，且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正个儿，他便发了慈悲，把书案一角上那放着的盒打开。

若着他往日的脾，是懒得搭理这样的小事的。有俗话说得好，饱易困，为学之人最好是有三分饥饿在方能保持清醒，凝神用功。

“……”

姜雪宁终究还是不大受得住那一隐秘的诱惑，起来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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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为自己辩解完，话音方落，腹饥饿之便自然地涌了上来，化作“咕咕”地一声轻鸣，若人多声杂时倒也罢了，偏偏此时的殿中唯她与谢危二人，静得连针掉去的声音都能听见，这原本轻微的响声都晴日雷鸣一样明显。

姜雪宁暗暗咬了牙，看着他不说话。

谢危叫她过去喝茶，她怎能不从命？

姜雪宁闷闷地“嗯”了一声：“上午看书忘了时辰，一没留神睡过去了，便忘了吃。”

姜雪宁张便：“那是例外。”

姜雪宁一声“多谢先生”，坐在了茶桌前面，便看了谢危一，默默伸隻爪，从那小碟中拿起薄薄的一桃片糕来，啃了一。

谢危抬了一手指，轻轻压住自己的薄，还是没忍住笑，：“的确是例外。怎么着上回是觉不够，这回是没吃饱。知的都说你在中颇受公主的喜信，不知的见了你这缺觉少的模样，怕还以为你到里受刑坐牢来了。”

里格放着一小碟桃片糕。

谢危难得又想笑。

谢危：“……”

自他打开那盒，姜雪宁的目光便跟着他转，几乎落在那一小碟桃片糕上扯不开。

腹空空，心里。

里可不是家里，御膳房不等人的。

可那小碟桃片糕就摆在那儿。

听见他叫自己喝茶，她脑袋里第一个冒来的念是：不能去。谢危是先生，她是学生，要有尊卑；她听过谢危当年大逆不之言，知谢危不为人知的秘密，谢危是有动过念要杀她灭的。万一茶里有毒呢？

谢危将其端了来，搁在茶桌边上，然后一面将壶放到炉上烧着，一面唤姜雪宁：“过来喝茶。”

这可绝不是为了吃的。

谢危便问：“没吃？”

面上原本带着的一隐约窃喜也有微微僵了。

姓谢的说话有时候也损。

糕那刻，她动作忽地一顿。

也就是说，饿着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