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才用压低了的声音笑：“只是忽然之间对姜二姑娘很好奇。若无前几日姜二姑娘好言相劝，只怕我已铸成大错，污人清誉不说，还要错过一桩好姻缘。现在想起来，实觉该谢一番。不过心中也有些疑惑难解。姜二姑娘说过，叫我什么也不地等着。当时我不明白，直到昨日见着父亲转的那一封退亲信，才知姜二姑娘是什么意思。若非知二姑娘与燕世是一对，只怕我真要觉着你与张遮关系匪浅了。不过二姑娘，似乎的确很了解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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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自然地到了姜雪宁边。

所以在并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况，姜雪宁只能当她是无心，于是并不发作，隻视若寻常地一笑：“‘蕉庵’虽好，可在天名琴之中只怕不过跻末。萧大姑娘虽然错过了这一张，但想必轻易便能寻着更好的一张吧？”

姚惜注视着她，很认真地注视着她。

姜雪宁垂眸看路，没有接话。

萧姝便笑起来，却也不接话，更不解释什么，隻叫了一旁抱琴的女跟上自己的脚步，继续往奉宸殿的方向去了。

人之间没有了利益的衝突，而以萧姝的世家大族的骄傲与不输男儿的智计，该不至于主动挑起什么争端才对。

可谁也认不那张琴的来历，只能通过琴上挂的和田玉坠猜测那琴绝不普通。

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她的琴上。

只是想起昨日那封信，还有萧姝等人对她说的话，又难得觉了几分甜的羞涩。

姚惜心底便生几分芥来。

两侧着的灯在沉沉的暗蓝天幕与暗红墙相接之，散发着光亮，这样的路，姜雪宁上一世走了不知多少回，熟悉得闭上睛都不会走错，所以心不在焉地落在最后。

姜雪宁这时才注意到她，昏暗的光线中便悄然皱了皱眉，隻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问：“姚小有什么事吗？”

也就是说，理萧姝不会针对她。

此刻天还未完全放亮。

姚惜本是走在最前面的，可也不知怎么，她一面走，还一面回看。

见姜雪宁落在最后，她的脚步便跟着放慢。

她脸颊上悄悄浮上了一红，声音也有了些少见的犹豫和忐忑，对姜雪宁：“现在我才知，父亲为何赏识他。他修书给父亲虽是为了退亲，可竟是怕自己将来仕途不顺，恐我嫁给他后跟着受苦。可女儿家最要的不就是找个良人吗？我见了那封信后，便想，若真能与他成了姻缘，往后必不会受气。且父亲还会帮衬，未必就差到哪里去。我想写信告诉父亲，我改主意了，姜二姑娘觉得如何？”

一行八人，都顺着墙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