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用锄挖着竹笋周围的土，刨了一个四五寸的土坑，扬起锄用力一劈……

哼哼！哼哼哼！

锄放在柴火堆里许久没用，连接着锄刃的木有些糟了。被汽这么一浸，再加上力太大，连接的地方瞬间就断成了两截。

还好没有伤到自己，只是锄刃被牢牢地卡在了竹笋里。

李招娣就夏瑶这一个闺女，自是放在掌心里疼。要不是家里穷供不起她过好日，定是要天天有吃、月月换衣裳地将她从小养到大。

“呀！啷个回事？”

李招娣看了快要黑的天，“天都快黑了，还要去吗？”

“呦！”

一旁的夏瑶铆足了劲儿把砍断的竹笋掰来，撕去表面的一层，顺手丢了竹筐里：“我这衣裳还能穿呢，还是两双鞋吧，您和爹天天地活，我看爹的鞋底都快磨透了。”

“娘，没事儿，”夏瑶从她的手里手柄，轻声安她，“我看这几天可能还要雨，今天这些够咱们吃了，等过两天再来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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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没再推辞，瞅了一夏瑶，嘴上没说话，心里却似是浇了糖一样甜！

李招娣：“这一筐笋换不了几个钱，我和你爹的鞋次再。”

“不用了，谢谢啊。”李招娣地了声谢，继续往家走。

她是村里了名的心大，啥事都不放在心上。前脚还骂别人偷了她的笋呢，这会儿全然忘了个净净，只顾着和人聊闲天。

嗯，毕竟一家人团团圆圆最重要！

“那你去吧，早回来啊。”

陈寡妇的于好心，只是……

陈寡妇了一把额上的汗，满脸的姨母笑，“要是能再给你娘找个孝顺女婿，她怕是梦都能笑得醒咯~”

陈寡妇跟着应和：“是啊是啊，竹神仙心疼你累，所以特地让你回去休息哩！该留给你的笋啊，你啥时候来挖都有！”

李招娣虽然不愿，可顾忌着老祖宗的话，还是跟着夏瑶乖乖地背起竹筐往山走。

多挖一些回去晒，自家留一吃，剩拉去城里卖还能换一些钱补贴家里。

看着手里断掉的锄，李招娣眉锁，自责地叹了一气：好好的锄，怎么会说断就断呢？

“也是，你天天手工活忙得很，是得好好休息了，”王二姨的嘴角疯狂上扬，恨不得把“幸灾乐祸”几个字纹在脸上，“我家今天挖了不少，要不送你几那回去炖汤？就这么几哪够吃啊。”

“娘，您先回去，我带翠去遛遛。”

李招娣晃了晃手里断成两截的锄，“神仙怕我累着，让我回来休息。”

咔！

半天没有见夏瑶了，夏瑶刚把圈门打开，五只大耳的猪就一窝蜂地跑了来。只有翠最乖巧，确定每一只猪崽儿都吃饱睡着后，才“噔噔噔”地跟在大伙后跑来。

陈寡妇看了断掉的锄，双手合十赶拉着李招娣朝附近的竹拜拜：“竹仙保佑，没有伤到自己就好，竹仙显灵了。”

“翠生了崽，多活动活动胃能好，也能好，”夏瑶解释，“还有大黑、二胖、三壮它们，动得多吃得多，也瓷实等了冬好养膘。”

夏瑶她们村时，王二姨一就看到了她们俩背上空落落的竹筐：“咋回事？是没找到笋哪吗？怎么就挖了这么回来啊？”

夏瑶笑笑，没有接她的话，倒是当娘的李招娣替她拦了陈寡妇的话茬：“有没有女婿都不要，她能平平安安过一辈，我和她爹就放心了。”

这么竹笋多就只能炒一盘菜，什么新衣裳？新鞋？怕是一个都换不了了。

当爹妈的只盼着女能健康安乐，她若不想结婚也不求，免得像她王二姨一样把女儿得……

坐在村的大石磙旁边休息，王二姨扇着蒲扇和几位叔伯们聊得不亦乐乎。

走到一半，夏瑶忽然想起了猪圈里的翠它们。

上山断了家伙事儿是最忌讳的。

“好。”

用老祖宗的话说就是“神仙不让你带走山里的东西”，所以一旦锄断了，就不能再继续挖笋，否则一定会被神仙惩罚。

“瞧瞧，还是咱夏瑶孝顺！”

这次上山，大家的收获都不少，个个都背了满满的一筐竹笋，能的更是背了两筐回来，就连被“偷”了笋的王二姨，重新上山后也背了一整筐来。

瞧了竹筐里那三四颗竹笋，李招娣更疚了。

大黑？二胖？三壮？竟然还给每只猪都起了名字？

“今年还没给你衣服哩，”李招娣摸了摸夏瑶上那件前年的旧衣裳，“等回去城里扯块布，给你新衣裳。”

夏瑶持：“时间还早，咱多摘几筐就是了。衣裳要换，鞋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