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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鼻鼻观心，李延福无声屈膝，其余人也跟着一起，垂跪了满地。

平日里对方总是恭恭敬敬，公私分明，不敢越雷池一步，唯独在听到“迎你为后”四个字时，又惊又喜，颤声叫了自己的名字，仿佛千绪尽藏于这二字，未等细细吐，便记起彼此的份境，慌忙改，“殿。”

意识地， 景烨伸手，想将那烦忧抚平。

理说，此等共犯，以景烨的多疑，合该在稳住朝局后，找个由将对方灭了事，但李延福毕竟只是个太监，手上没实权，荣皆倚仗君恩，翻不起什么大浪，既用着顺手，景烨索便留在边。

景烨也没恼，虚虚睨了那人，：“拖去，仗责三十。”

挥手製止旁太监的通报， 景烨亲自上前推开殿门， 绕过屏风， 面苍白的青年果然疲倦地合着眸。

重伤未愈，又是乍然惊醒，青年稍稍一动就咳得厉害，撕心裂肺，似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来，景烨无法，隻得停在原地，使了个，旁边立刻有人端来一盏泡着参片的温，准备伺候前者喝。

一字一顿，像是咙里挤来，淬着满满的恨意。

知晓陛的用意，李延福嘴回得快，动作却很慢，还没等真正碰到那瑟瑟发抖、想求饶又不敢的人，就听到青年嘶哑的嗓音，“景烨。”

——李延福，伺候过两朝天的大总，当初景烨能在老皇帝的药里动手脚，少不了对方的帮忙。

可惜，对方并没能亲目睹自己的儿荣登大宝， 打从景烨懂事起就缠绵病榻，三年前咳血而亡， 空得了个太后的尊名。

约莫是疼， 又或是了噩梦，对方睡得不大安稳，眉心皱着， 拢起的印痕。

后立刻有个紫袍太监应，“喏。”

将“荒凉破败”变成了“清静雅致”。

脆弱， 不安， 惹人怜惜，印象里， 对方总是意气风发，连被赶京城那日，骨里也透着倔和执拗， 仿佛天塌来，也无法令他弯腰。

察言观，是才的基本功，如今能在御前伺候的人都清楚，他们这位陛平日瞧着温和，若真动了怒，杀起人来，都不会眨一。

正是他戏试探的那晚。

景烨从没见过这样的陆停云。

怎料他刚有动作，陷锦被中的青年便陡然睁，看清来人是谁后，非但没有放警惕，反而还厌恶地躲了躲。

偏偏今日陛的心似是极好，面对青年毫无遮掩的敌意，反而还轻笑声，“朕记得你以前也这样叫过。”

青年却不张嘴。

整个临华殿顿时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