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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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搁杯盏，“你去告诉兄一声……”

这是她等了两辈的，真正的嫁衣。

“他在哪儿？”虞灵犀问。

听到轻巧靠近的脚步声，薛岑顿了顿，方转过来。

寒料峭，夕斜斜洒在平整的池面上，没有半波澜。

意识到称呼的不妥，他结动了动，微笑着改，“闻二姑娘新婚大喜，特备薄礼登门贺。”

最中间的木架上，挂着一绛红绣金的吉服，凤冠钗饰一字排开，琳琅满目，比之前那场潦草应付的赐婚不知规格多少倍，每一件都是极致的珍品。

榭中还站了个陌生的小厮。

虞灵犀以为薛岑多少会有怨怼，或者像前世最后一次相见那般清自傲，愤世嫉俗。

乎意料的，他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哀伤。

胡桃支吾了一会儿，回答：“薛二公来了，说是……有样东西要给您。”

虞灵犀累得一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可还是兴奋，恨不能明日快些到来。

四目相对，他明显清瘦了些，温的眉中有残存未化的忧郁，倒有几分前世最后一次相见时的样。

虞灵犀垂纤的睫，望着杯盏中浮沉的茶叶，思忖许久。

她坐在榻上小憩，看着屋中华的嫁衣神，便见胡桃快步而来，言又止：“小……”

用过午膳，便有中的嬷嬷过来给虞灵犀讲解婚宴程和注意事宜。

虞灵犀伸手抚了抚绛红衣裙上的云纹，嘴角不禁勾一泓浅笑。

“二妹……”

虞灵犀一顿，里的笑意淡了淡。

回到闺房，亦是布置得焕然一新，桌上摆着成对的喜烛，窗扇上贴着大红的窗喜字，丰厚的嫁妆堆积盈地。

“不必。”

虞灵犀回神，问：“何事？”

胡桃小声问，“小，要婢将他打发走么？”

中间的石桌上，搁着一对包装致的琉璃酒杯，并一壶清酒。

“人来人往的，婢怕别人瞧见了传什么不好的风言，就请他先去榭坐着。”

“记得儿时，我与阿臣时常在此泛舟游乐，谈天说地。”

虞灵犀穿过闹的院，满目红绸喜字。

薛岑看向面尚未芽的嶙峋枯荷，像是忆及遥远的过去，“彼时二姑娘不好，便在这榭中远远地看着。”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日落黄昏。

虞灵犀站在栈桥尽，一就看见了榭中那伫立的月白影。

耳语嘱咐几句，虞灵犀方起门，朝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