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地官和嫖姚将军又拍着桌吵嘴，嫖姚将军说她这个辅政大臣得真窝，还九卿呢，这辈都收不上来个实数儿。地官脸红脖，瞪着嚷，‘我就窝！’

小皇帝闭着睛等了好久，却只等来很轻的一。她茫然地睁开，看见雾豹冲着她笑，一歪脑袋，绳上缀着的小玉刀轻轻晃动。是苏小五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雾豹“她玩儿赖，弹她！”便一拥上前，撵得雾豹满丹墀跑。虽然不知跑什么，但看跑了，冥鸿也跟着，咯咯直笑，边跑边叫。

“慢儿！”北堂岑喊了一句，不过没人理她。

苏小五从来没有机会弹雾豹的脑瓜崩，不抓住她不算完，雾豹往妇后躲，抓着妇的衣带，冥鸿自然而然地抓住。也不知是谁提议要玩虎叼羊，五经博士的两个孙女就拉着姬莹婼也过去。苏小五当大老虎，张牙舞爪地来抓小羊。小孩儿之间的绪本就是一个带动一个，原本姬莹婼还有不明所以，苏小五扑过来，妇伸手拦她，大家都跟着妇往后转，她不自觉地就很兴奋，小脸跑得粉扑扑的。

虎叼羊的游戏北堂岑小时候也玩过，人只要一多，在后的就得一直跑。说起来，倒更像黄蜂甩尾。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句别摔了，天娘姥姥就迫不及待地显灵，世事原本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小皇帝一错手就被那力带得扑在地上，后是五经博士的孙女，也跟着摔了。小五把两人扶起来，那妇一回，吓得魂都要飞了，跪在地上捧着小皇帝的手，不住问她没事吧？疼不疼？

见关侯阔步走上前来，姬莹婼其实是很有些心虚的，不知自己这算不算‘闪失’？会不会有人因此掉脑袋？她好不容易才有些伙伴，如果以后大家都不肯跟她玩了，那她要怎么办？“我没事哦。”姬莹婼将两手往后一背，仰着脸对关侯“我是自己摔的，我没事哦。”

那是小孩逞时才有的语气，圈都红了，还不给人看。“臣知，臣看见了。”北堂岑让雾豹把其他小孩儿领到一边去，特意嘱咐了先别告诉苏将军，省得她脾气上来要揍小五。正准备跟那妇说两句话，让她先起来，小皇帝就往跟前挪了一步，把那妇护在后，调“我没事哦，真的，不关娄兆的事。”

“小娘们一玩耍，有些磕碰是正常的。臣知陛没事，也知不关娄兆的事。”北堂岑停顿片刻，问“陛能不能给臣看看？”

见小皇帝犹豫，北堂岑接着“臣是宿卫之士，天女押衙，保护陛是臣的职责所在。是臣把陛带来南，臣须对陛负责。”

“那你不能跟别人说。”姬莹婼还是信任关侯的，将两手递到关侯底。她有时半夜惊醒，哭着不敢睡觉，皇姥姥就把窗牖挑开一隙，让她往外看。

静夜之中，关侯端一把大座，守在寝殿门前，影岿然不动。阶灯明灭，枪横在膝，寒芒正盛，尚未唤醒渴血的本，安睡如婴儿。皇姥姥说‘那是我义女北堂，孑然一，举目无亲，拜在天女门。不论谁想伤害婼儿，须得先踏过她的尸骸。’

“娄兆，你去太医院取些跌打酒和细帛。”北堂岑将小皇帝抱到丹墀的台阶前坐着，人已打来清。北堂岑捞起帛布拧，去陛掌心的浮土，两伤如同玉沁，缓缓往外渗血。姬莹婼拧着眉，小脸皱成一团。“痛吗？”关侯笑着问。“不痛。”姬莹婼瓮声瓮气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