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夭（二）

书房，太的已经冰冷。

苏皇后昏倒在床榻边。所有太医都被暴怒近乎疯癫的天令拖去“斩首”了。也因此，连一个为苏皇后看诊的太医都没有。

泪满面的人蕈紫跪在苏皇后边，用力压苏皇后的人中：“娘娘！醒醒啊！娘娘！”

苏皇后手指动了动，然后茫然地睁开。

映帘的，是蕈紫那张熟悉的脸孔。主仆相伴三十年，这张脸对苏皇后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了。

苏皇后喃喃低语：“蕈紫，你怎么哭成这样？什么事了？”

蕈紫用袖拭泪，哽咽：“娘娘，殿已经走了。娘娘要节哀啊！”

苏皇后皱起了眉，轻声嗔怪：“竣儿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你别胡言语。快些扶本起来。本要去竣儿边。”

这是被刺激过度，失了神智。

蕈紫骇然又惊惶，颤抖着手扶起苏皇后。苏皇后走到床榻边，坐了来，拿帕为太拭额。

太的脸孔已经泛了淡淡的死青。

苏皇后恍若不觉，细细地为太拭脸孔，还转对蕈紫说：“你去叫万太医来，让他为竣儿施针。万太医医术最好，竣儿自小就是万太医看诊治病，每次都能让竣儿醒来。”

“万太医人呢，你快去找来。”

蕈紫心痛如绞，扑通一声跪在苏皇后面前，痛哭失声：“娘娘，你睁看一看，太殿已经走了。”

苏皇后倏忽站起来，素来端庄娴雅的脸孔因怒火狰狞：“胡说，我的竣儿只是病了，只要万太医来了，竣儿就会好起来。你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召万太医来。”

之前因疯狂怒喊声嘶力竭坐在椅上的永明帝，已经无力再起。听着苏皇后疯狂的嘶喊声，永明帝不知哪来的力气，也声怒喊起来：“来人，去将万太医带回来。其余太医继续砍！”

蒋公公哆嗦着要应，公公已经先一步抢着应，迅疾起了书房。

苏皇后转走到永明帝边，扑永明帝怀中：“皇上，你一定要救我们的竣儿。”

永明帝双目赤红，咬牙：“谁都别想带走朕的儿。”

这一刻，这对天至尊的帝后，就是一对痛失的寻常夫妻。明知儿已经咽了气，却固执地不肯承认。依偎拥抱着彼此，中说着无意识的呢喃低语。

跪在床榻不远的颍川王世，悄然抬看过来。

看着不肯面对现实痛不生的帝后，看着躺在床榻上生气全无的太，他心里只有无尽的畅快。

过了片刻，倒霉的万太医踉跄着了书房。

“万太医，你救救太。”苏皇后满哀求：“你的医术最好，你一定能救回竣儿。”

就连永明帝，也放了声音：“只要你能救回太，朕封你公爵之位，赏赐万金。”

万太医颤巍巍地跪，磕了三个：“皇上，娘娘，臣无用，救不醒太殿。太殿已经合西去了。请皇上娘娘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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