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四月九日，礼拜二。

“嘛跟我讲对不起？”

在烟缸摁灭了第三支雪茄后，雷耀扬将耳机摘搁置在一旁，嘴角扯动似笑非笑，一自讨苦吃的失落涌上心，但更多的却是与他的付不成正比的回报，开始扭曲成愤怒蔓延在五脏六腑里。

诡异得反常。

中年女人满面笑意，将壳剥开递到她手里，光的白还有些许手。

他对她来说有利用价值？

“继续监听。”

“但实话告诉你，我不会跟他有结果。”

女人顿了顿，似乎是苦笑着说接来的话：

在芭堤雅时，这男人还特意说过会为她庆生，她也清楚记得，他说过两人的公历生日都在九号，中间刚刚好相差四个月。

这秃佬最近闭关在家填词已经与她许久没见，不过还能记住自己生日也实属不易，陈家乐一早也打来电话叫寿星请吃饭，她自然是快答应，可新闻工作度实在太凑，两人也只是寒暄玩笑几句又开始各自忙碌。

齐诗允匆匆说完又匆匆门，留门后的女人唉声叹气直摇。

男人陷困顿，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总喜在她上无谓的浪费时间力。

本是很寻常的一个工作日，但齐诗允在走家门前被方佩兰拦，说什么都要她吃一个红才肯让她上班。

“再说我过生日和他没多大关系，今天是母难日，我要谢你啊方女士。”

雷耀扬将录音带顺手放西装袋，往自己座驾方向走去，随后一阵声浪在豪宅区咆吼，只剩两盏车尾灯红光留于夜中晃动。

但直到班回基隆街，接到阿妈去吃完晚饭，为男友的雷耀扬都毫无动静。

“当时你和我差都送命了，而且你那么憎黑社会…没多久你就跟他那么亲密…是个人都需要时间消化一吧？”

“很奇怪对吧？”

“阿乐，不在新闻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现在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

“有什么不对的随时告诉我。”

但这段关系就像是他心堆砌的多米诺骨牌，自己小心翼翼码放每一块，仔细欣赏逐渐成型的骨牌队列，可成就时刻伴随着忧虑，因为他无法预料在哪一天，会被她指尖轻轻一碰轰然倒塌。

“囡囡，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雷耀扬同她往后的一系列举措都不像是随便拍个拖，也不知这丫什么时候才会对自己的终大事上心。

录音带里的语气不像是玩笑或是谎话，雷耀扬甚至都能想象到齐诗允说这些话时的神，加上报社那小和她搭档好几年，且她还舍命相救过，听起来完全不是搪对方的随意敷衍。

“阿乐…对不起。”

宽大书房，磁带在卡式录音机规律转动，男人着耳机仔细听取对话容，面也渐渐变得凝重。

虽然之前也会有连续几天不曾电联，但雷耀扬都会时不时发来一两条短讯，可齐诗允算着从沙田场事故那天开始，两人已经有六天没有联络过。

但阿妈早起费心准备，她还是一一的全艰难咽，又边穿鞋边听方佩兰碎碎念，说今晚叫雷生一起回家吃饭。

“…我只是觉得你们在一起我很震惊，我没有办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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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很忙，估计不会来。”

自从二月初将齐诗允的老爷车拖回车行后，他一直没归原主。

“二十九啦！”

但心底更

经过泰国短暂旅途回到香港，虽然明面上齐诗允依旧和之前没太大区别，但雷耀扬始终觉得她古怪蹊跷，在将车归还她前，他犹豫很久，还是吩咐人在车装上了无线窃听。

那她不择手段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大佬。”

齐诗允最讨厌吃白煮，但红的现意味着今天不同寻常。

午休用餐间隙，wyan发来生贺短讯，还是一贯嘴损风格，齐诗允读过后心里直骂他贱格却掩也不住笑。

虽然只要有心调查，自己想知的一定能问来，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这卑鄙方式，只想要窥探她真实绪和想法。

本想一辆新车给她，但那固执女人却百般不愿接受，持要她那辆垂垂老矣的万事得。

“休息一天吧，等班我带你去吃。”

“多谢你。”

她自然知今天自己又往三十岁跨了一步，可又觉得二十九岁实在没什么好记挂的。

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