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儿。」

占儿的确与他亲近，上喊他：「表哥。」随即想起母亲的代，又改见礼，「拜见陛。」

他穿着一服帖的胡衣，虽年纪小，一掀衣摆一跪地，丝毫不拖泥带，还真有几分伏廷的气势。

李砚笑着拉他起来：「越来越像姑父了，就叫表哥，在这里没有什么陛。」

说着又去看他旁边的念州：「念州也不许跪。」

念州穿着鸭卵青的细绸袍，束着髮髻，颇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唤了声表哥。他小时候乖巧，到几岁就说笑，面貌比起占儿更像栖迟多一些，尤其就是笑的时候。

李砚转说：「我怎么觉着念州带着姑姑的影呢？」

栖迟瞥了一念州，好笑：「你还不知他平常的事呢，鬼主意最多，我可比不上他了。」

念州上嘴甜地说：「阿娘说什么呀，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阿娘半个来着！」

李砚听到三个才想起还有个小妹妹，特地找了一，就见占儿从后把躲躲藏藏的小仙玉给拉了来。

她还不好意思，缩在两个哥哥后，隻着一双大睛看着面前的人。

李砚一回见她，一见就惊奇：「原来最像姑姑的人在这儿呢。」

他蹲来，朝仙玉伸胳膊：「表哥抱一？」

仙玉看看栖迟，栖迟衝她，她这才雀跃起来，可算见到表哥了的欣喜，迈着小到了李砚跟前。

李砚将她抱起来，伏廷就来了。

他接到栖迟消息便从军中赶了回来。

李砚发现他一也没有变，哪怕北地如今已经不再如往常那般困顿，也照常穿着寻常的军服，他仍然是北地那个伟岸的支。

刚开唤了一声「姑父」，又见到他后跟着一起来的人，李砚颇为惊喜，当即竖手，意思是不必跪拜。

罗小义和曹玉林也一幷来了，后还跟着个孩，那是他们的儿，只比念州小一岁，五官肖似曹玉林，眉清目秀的。

李砚难得开玩笑：「想来如今终于可以唤一声阿婵婶了。」

曹玉林脸虽未变，神却不大好意思。

李砚又看罗小义：「小义叔以往还说想要个我这样的小，如今得偿所愿了。」

「哪里比得上陛。」罗小义衝他挤眉地笑，瞧着还有几分得意。

……

难得再见，都护府成了大家的聚集地。

李砚在府上一住数日，罗小义和曹玉林一家也几乎每日都来。

一回生二回熟，小仙玉迅速与表哥亲昵起来，开始抱了她一回，之后就经常要他抱了。

晚上厅中设宴，大家相对而坐，她又从伏廷上爬来，钻去了李砚跟前。

李砚：「果真是带过占儿的，我还是讨小孩喜的。」

仙玉一听就说：「我喜表哥，我要给表哥皇后！」

李砚一楞，继而笑声来。

别说他，旁边的栖迟也一楞，伏廷跟着掀看了过来。

李砚逗仙玉：「你可知皇后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