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住在行馆另一片的邕王世慌忙离开了行馆。

新加快脚步跟了上来，谨慎地贴到她耳边：「家主，不知是不是我瞧错了，总觉得崔世在跟着您。」

座后上悬有纱幔，是茶舍里专为女贵客所设，此时都垂了来，隐隐约约遮挡着其后端坐的女人影，她上罩着的青披风尚未解，清晰可见。

他站了一瞬，才搭手：「难得县主竟肯主动相见。」

栖迟停步转，暗夜裹挟灯火，崔明度竟还没走，就在不远的一丛杏树站着，脸朝着她的方向。

「大都护，可要追回来？」

不过恰好赶在他在时动手，恐怕也有让他担罪的意思。

栖迟回想着前后，越想越觉得他古怪，招了一手。

从她踏足洛时便言辞古怪，更是数次以神和言语提醒，仿佛在向她示警，她便是想不注意也难。

栖迟隔着纱幔：「不是崔世暗示，我又怎会前来？」

伏廷幷不手，这里已被他接受，他自行负责安全，叫了个近卫相送，准备亲自去刺客那里走一趟，叫栖迟先回房休息。

伏廷说：「不必惊动圣人，我自会查明。」

这行馆不属哪位权贵，是洛城官署名的，负责护卫的也是洛城的守城军士，自认是严密的，却了这事。

「家主还是别了，是婢多嘴了。」新知家主不喜与这崔家的世接，后悔说了这句，便想请她回去。

刚过午，一人乘车而至，车后，未带一个随从，独自从后门了舍中。

街心一间鱼形商号开设的茶舍里，今日柜上的一早就闭门谢客。

栖迟与他在廊分，看着他大步走远，才往房中走。

确认过刺客已被捕，且再无余党，已经安全了，崔明度才开告辞，要领着这守卫的将领回城中给官署问罪。

伏廷正往关押着刺客的地方走去，两个近卫近前送来了这消息。

栖迟也没说话，只不过是来应付一罢了，忽见崔明度抬看了一，神却是衝着自己，如有话说一般，又低了。

「事关大都护幼安危，不得虎。」崔明度说得很诚恳。

「不必，与他无关。」

※

栖迟却没动，朝那里望着。

新附耳过来，她低低说了一句：找时机递个话给他，就说我要见他一面。

这一突兀又迅速，她在心里回味了一，不动声。

这茶舍本就是富贵人才会来的地方，上有阁楼，登阶而上，往里有雅间。

据说是听说了安北大都护的遇刺，还是在李砚在的时候遇刺的，吓得他担心要连累到自己上，一大清早就安排上路。

首：「皆是在安排不周，才致使了这事，好在有惊无险。请大都护与县主放心，洛距离安不远，快加鞭一日便可达，在已命人送信至安，此事圣人一定会过问。」

洛城中，自古繁华富庶之地，鳞次栉比的商铺一家接一家，沿着宽阔的青石大街延伸没有尽。

……

崔明度僵站着

崔明度走去，茶室小，门窗闭，当中一张茶座，上面已经茶香四溢。

伏廷心里有数，越有数，心越沉。

死去的那个，尸首他已看过，幷无什么特别之，但能推断动手净利落，如果有这两个人在边，邕王世本用不着那么害怕李砚。

伏廷不语，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反正人已在他手上扣着，肯定是要他自己审的。

柜上的躬上前，请他，自己与伙计们守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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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悄然无声，走到，唯有新和秋霜一左一右立在门前，看到来人便推开了后的门，齐齐垂首：「崔世请。」

许是撞见她神，崔明度忽的向她见了一礼：「县主，千万小心。」说完才转离去。

崔明度接着将负责行馆守卫的将领叫了过来问话。

级的茶汤，泽如碧，盛在瓷白茶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