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义转着心思，想着：应当是要说一说那销的事了。

「少废话。」伏廷拿起筷，那意思，吃就吃，不吃。

栖迟将他拉过来牵在手心里，问：「朝中不曾过问？」

若是个世家豪族来当这安北大都护，或许还有家族帮衬着，可他三哥这样白手起家的，谁来帮他？

趁伏廷他们休息用饭，她陪侄练了许久的字，听说人请来了，才停了。

栖迟坐在暗，看不清神，隻抬了一手，旁的新便过来，奉上一隻木盒给他。

钱是小事，她得买个明白。

罗小义接了，带着疑惑打开。

李砚听得惊异，不自觉抓住了姑姑的衣袖。

夜已，栖迟不便与他一个外男久待，没给他太多閒暇胡思想，直说了叫他来的用意：「我只想知，堂堂安北都护府，因何会是如今模样？」

伏廷没理他，脑海里晃过那一闪而过的白脚趾。

栖迟正在李砚的住。

罗小义一楞，没想到她竟如此慷慨识大，竟不是要钱，而是送钱的。

里面是一柄匕首，鞘竟是通黄金打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刚想找个理由推拒了，听见栖迟又：「叫你来，是想说一声，大都护说要担了我的销，你不必照办。我与他毕竟夫妻一场，若是些钱也斤斤计较，未免太过生分了。」

他试探着：「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啊。」

好不容易熬过一顿晚饭，罗小义叨扰够了，要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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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义心又凉了，他三哥的意思，这销也得包来，他拿他三哥的东西，何苦来哉？

可惜前几年一场瘟疫席捲，羊数以万计地折损，万顷田地也颗粒无收。

栖迟：「答谢你之前数番破费送礼。」

娘老的，他三哥娶的到底是个什么婆娘？难说宗室里的女都如此财大气？

栖迟话中带笑：「放心，我在光王府也掌家多年，若是用度奢侈不知数，早已没有你前的我和光王世了。」

罗小义明白了，她这意思是说她得起。

据她所知，各大边疆都护府都是不用给朝廷上贡的，所收赋税皆可自屯兵用，若无缘由，是不该有此光景的。

于是嘆息一声开了：「县主嫂嫂有所不知，其实以往倒也不是这样……」

北地毕竟幅员广袤，族众多，以往赋税的确是不用愁的。

罗小义摸摸脸，他三哥是个铁血汉，那清县主却是个金贵，这么去，还怎么过日？

打仗就是烧钱的，一两场仗来，库存便空了。

不想刚转过回廊，就遇到了秋霜，说是她家家主请将军过去说几句话。

罗小义一手拿着那木盒，一手摸了摸怀里伏廷给他的印信，本还顾及颜面，转念一想，时间久了也纸包不住火，还不如大大方方告诉她算了。

难不成她还心急要钱的？

罗小义无奈笑两声：「朝中倒是过问过一番，但一番过后，便有别的都护府也争相去哭穷。这天六大都护府，一来二去，圣人也要摇，更何况咱们安北都护府还兵

驱逐了外敌，往后还得年年增军备防范战事再起，久而久之，自然不敷。

李砚将两本字帖齐齐整整收起来，抬瞧见罗小义了门，撇一嘴，没作声，站去姑姑旁。

他满脸诧异：「这是？」

连着几年收不上来赋税，北面突厥又趁虚而。

罗小义只见他灯火里一双黑漆漆的，狼一般，贼笑着走了。

临门，却又打起笑脸开了句玩笑：「三哥今日销太大，可要在嫂嫂上讨回来，兄弟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好事了。」

罗小义见到被自己得罪过的小世也在，讪讪笑了笑，抱拳见礼：「不知县主嫂嫂召末将来是有何吩咐？」

我去劝一劝嫂嫂，叫她节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