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恕垂眸看着掌心的药帕，如此行径，恐怕算不上听话吧。

薛恕垂眸看了许久，到底还是收起了药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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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帕，迟疑地立在萧瑟寒风中。

听话些……

他想见殷承玉。

雨不知何时停了，带着气的冷风扑面而来，冷得人打了个哆嗦。

若是叫殿发现了，必定会生气。先前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温，许也会破灭。

见他一径沉默，小童试探着靠近了一些，大着胆替他拆了绷带，重新上药包扎。

他迎着寒风，一步步走向殷承玉的营帐，却没有去，只在外面寻了个离他最近的位置，背靠着营帐坐。

薛恕眸光明灭，脚步迈去又收了回来。耳边响起殷承玉的声音。

地寒气无孔不地将他包裹起来，拖着他往沉不见底的暗去。

“你且听话些，往后孤疼你。”

在外间守夜的小童听见动静来查看，见状赶忙提来药箱，但对上他骇人的神，又畏缩着不敢上前，喏喏：“监官背上的伤裂开了……”

薛恕瞧见殷承玉在底，仰着脸朝他笑，可只是一眨间，那张鲜活的面容便开始枯萎衰败，血化开，隻余枯骨。

薛恕在外面坐了后半夜，直到值守的士兵换岗时，他才悄声返回了营帐。

“殿——！”

薛恕一动不动，等他理好伤，方才披上外衣地。

薛恕了营帐疾走几步，又陡然顿住形。

薛恕惊坐而起，惊恐地大睁着沉重息。背上包扎的伤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再度撕裂开来，暗红的血浸透了衣裳。

薛恕面白如鬼，将药箱夺过来，在里面胡翻找一通，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将药帕攥在手心，他匆匆往外走去。

“孤不喜边的人有秘密，尤其是你。”

薛恕每每想见他，却又怕见他。

一阵阵往肺腑里钻的寒气冻得他发颤，唯有亲看到那鲜活的人，亲手到他的温，才能叫他安心。

……

只要像上次一样，让殷承玉睡得更沉一些。他便可以尽肆意地拥抱他。

殷承玉的主帐就在十步之外，守夜的士兵已经抱着枪靠在背风打瞌睡，只要他想，轻而易举就能潜去。

他必须立刻去见他。

那样温的温，足以驱散这刻骨的寒意。

冰冷腐朽的气息将他包裹。

小。

厚实的营帐布，将他与里面的人隔成两个世界。

薛恕自可怖的梦境挣脱来，心神痛，木然转看了小童一，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