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眠指节微蜷，茫然地抬起脸看向男人，心在这一刻反常般放缓，直至无声。

任先生垂眸望着他，

低声开：

“我喜你。”

景眠的瞳孔慢慢缩。

两人在漫天的烟中对视。

烟火绽放的声音仿佛逐渐褪去， 景眠里涌上无法言喻的诧异，仿若无人的寂静之中，只剩膛蓬的心。

脑海在这时候一片空白。

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任先生……说了什么？

即使平行时空有无数个可能， 景眠也无法预料到这几个字， 所以第一反应是否定。

就在他怀疑是烟的声响令他会错了意，启却失语的间隙， 任星晚浅的眸望着他， 几乎没给少年任何余力或机会遐想其他模棱两可的可能，坦然而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喜你。”

他似乎想了想，低声：

“加起来， 似乎也远远超过了喜。”

“你比我拥有的一切都更重要， 包括我自己。”男人倾过时， 遮挡了被染亮的夜空一隅，景眠中的光亮也被掩熄。任先生停顿了， 轻声：“我想，我很你。”

“你问过我有没有遗憾。”

任星晚抿了，光辉微抚薄淡的沿，他沉声答：

“当然有。”

“我想和你分开的这十二年。”

“想你一个人吃饭， 在学校念书， 一个人住租屋， 一个人看病， 一个人吃药。”

“没有陪伴你的人生，对我来说，是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

“几年前我曾经因为争权受伤， 痪，被医生告知永远站不起来。”男人说这段话时， 表没什么变化，轻描淡写地用隻言片语概括了自己无法想象的过往，他垂眸，淡淡：“那个时候，我真以为我会在椅上度过余生。”

“所以想你的时间也变得异常漫。”

他一字一句：

“也会让我无数遍的、质疑自己当初离开的决定。”

……

景眠了掌心。

呼微窒的同时，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无法挪开半寸，景眠结微涩，定定看着任星晚。

“眠眠。”

“我曾经听说婚姻是枷锁，在提联姻前，担心会吓到你。”

任先生沉默了，轻声：“但对我来说，是无法理解的比喻。”

“如果是枷锁，我甘愿和你困在其中。”

“多久都没关系。”

男人声音低了些：

“因为是你。”

这一刻，景眠颤了，如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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