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日本文化里野良神手中的祸津刀一样，这柄刀充满杀气，一旦落，他只有引颈就戮。

少女去墓前时林晏从不跟上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凝视着她的背影。

他这样说，语气就像是平常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小卖一样轻松。

他知她有自己的心事，而他只需要安静地守候着，这样就足够了。

一只孤单可怜，连摇尾渴求都不敢的小狗。

“明天陪我去个检吧，要是……”林晏眸晦暗不明，像是挣扎，像是想要放弃，满嘴伶牙俐齿瞬间被了个净，最后自暴自弃的开，声音涩到他自己都意外，“要是检结果正常，我和盘托这两年的所有。”

终于——

商苗看着他不说话，她在等他继续说去。

“来我房间吧，给你看一样东西。”林晏想同往常一样扯笑脸装作轻描淡写。可他的语气实在是……更像等待法锤落的犯人。

肃穆的私家墓园大门缓缓打开，林晏知她心杂糅，上车时就贴心地坐在了后排让商苗坐了副驾驶，车时也先一步车将商苗的门打开，贴心的为他护住额以防被撞，照顾周全得仿佛忠诚的仆人。

商苗没有任何低起伏的声音散在房间里，林晏惊讶地掀起看她，像是被她的回答吓住。他听不她任何绪，不知她是真在问，还是在反讽。于是他去注视那双注视着他的，试图从其中找到些什么。

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被他喊住的少女半响没动，皙白的手指僵的搭在门把手上，低垂着面颊，发丝也柔顺的垂看不清面上的神。

“商苗，明天陪我去医院吧。”

但那双盈盈眸光里都没有。

房里悬浮着一柄即将落的利刃。

“那要是不正常呢？”

这场无声的对峙里，他率先败阵来举手投降。

“果然是商苗啊。”他慕的一笑，声音极低，说的话如同叹息一般飘散。这场白黑棋纵横对杀的棋盘里，他除了真心，实在是再无能战的他。

不是问他为什么去医院，而是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明天。

后来的事其实很顺畅，商苗祭拜完父亲回了家开始复习，吃饭，所有的事都看似走着再寻常不过的轨。

淋漓的声音悄然而至，冬日的雨，总是一就大有绵绵无绝期的气势。

聪明如她，他的那些事她也许心里早有了眉目，她从不好奇从不问讯大概只是在等他自己开罢了。

一次，商苗想，周竹生这样书如命的人，也是会心甘愿化作飞蛾的吧。

商苗预料到接来说的东西也许与林晏这两年的失联有关，却不知他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是好是坏。倘若是好的，那她就弯弯眉，再生一会他的气；倘若是坏的，那她还不如不听。

“为什么？”

他看不清她灵魂的任何颜。

平日里最不擅隐藏自己绪的商苗同学，此刻就像是一个透明人站在了他跟前。

于是他耸耸肩倚着后的书桌，随意迭，是放松的姿势，“我以为你会说，好，或者会说关我什么事。我知你一直都在气上，即使不动声的一拆围墙，但在这堵墙后你依旧还有无数的堡垒来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害。我

这是她第三次踏这里，陈设一如既往的充满林晏的格。外表看起来华丽喧嚣的像只狐狸，剥了衣服也不过是只溺在里不断沉的垂丧小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状似轻松，打开书柜从一本书里一张薄薄的预约单递到商苗面前，是某私立医院的检查预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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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晏在她开门前一刻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