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匆匆烧了纸钱，在墓前磕后一句话不敢说，几乎是被滕凇用神押走的。

几人分两车过来，司机肯定要留在陵园等老爷的。贺霁看着滕凇和滕颖之了车里，咬咬牙跟上去，拉开后车门坐去，礼貌地说：“大哥也载我一程吧。”

滕瑞承一噎，贺西棠则诧异地转看滕凇，丈夫哭自己的亲娘都不行了？滕先生是不是现在看他们两气都不顺了？有这样的吗？

他当然没问，也没那个心，安静地窝在副驾。

他脑里一变得很，又想起了除夕夜去世的宋甜。

滕凇一直静静地站着，此时低声呵斥一句，“住！”

滕老爷也一直没说话，扶着墓碑静静地背对着他们。从他们夫妻俩过来到现在，老爷连都没转一。

滕凇却是一手搭在滕颖之肩上，声不复方才的严厉，温和平静，“爷爷，我们先去观里上香，您注意。”

滕颖之眶还红着，系安全带的时候用余光看了一贺霁，不知他想什么，明明爸爸妈妈也没走远，都是要去观里给老太太上香的，他非坐他们这辆车什么？

老太太的牌位供在附近山的一观里，每年扫完墓都要再去观里上香祭拜。

滕凇淡淡应一声。

他们心里对滕凇的呵斥有不满，不敢撞，此时滕老爷态度如此，就更不敢多说，他们多少也察觉到什么了。

老太太的牌位供在一间单独庙堂，和香客遥遥分开，不受一丝打扰。

没一会这悲痛的气氛被前来扫墓的滕瑞承夫妻打断，滕瑞承亦从未见过自己母亲一，此时却也放声大哭，近乎嚎啕。

滕老爷了角，肩背不再颤抖，蹲在墓碑前倒也没有动，隻留一个清瘦的背影给众人。

一家人安安静静祭拜完，滕瑞承和贺西棠终于能拉着贺霁说上两句话了。观，他听见爸爸妈妈说要带贺霁去哪位很灵验的神尊座拜拜，滕颖之就在一旁静静站着，当没听到。

他的肩膀耸耸颤颤，发一声声哀苦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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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滕老爷短短两个字，声音也是颤的。

贺霁都没能跟父母说句话，脚尖动了动，到底没跟上去，还留在原地。

滕颖之知趣的没声，鞠一躬后跟着滕凇离开。贺霁还有什么不懂，爷爷是心绪哀恸难以自製，想留在这儿和老太太多待一会，这便也立刻跟在滕凇后离开了。

滕颖之站在旁边看着，明明来之前心都是平静的，此时也被这悲怆的绪染，默默红了眶。

“拜完就走！”滕凇一声斥詈，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观不大，但来往香客络绎不绝，很是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