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霁愣了愣，也不敢说话，立刻起离开。

滕凇眉目间柔意也随之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冰冽疏离，对贺霁：“你也去。”

滕颖之诧异地仰，倏地撞见哥哥有些担忧的目光，然后衝他微一挑眉，暗示：“去吧。”

“贺霁接回来才多久？有一个月吗？你们要是真的哪怕有一丁还在乎颖之，就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当着他的面一一个亲生父母的，就不能让他兴兴把这年过完？今儿大年初一，那孩刚刚还在开开心心地吃饺，你们就上赶着来提醒他，他不是你们亲生的，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滕老爷气得脸铁青，直接挥手赶人，“走走走，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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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堂的寂静中，滕瑞承心中忐忑，有没搞清况，但一看滕凇风雨来的脸就知接来的场面大概不会很好看。他意识去看自己的父亲，却发现滕老爷也不知何时黑了脸，表沉重地看着外面的积雪，一言不发。

尤其是贺西棠，这几乎是她和滕瑞承结婚以来，滕老爷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生日宴翌日，两人已经被滕凇劈盖脸地斥责过一顿，现在听到他冒火星的话，顿时都心一震，默默绷了。

滕凇冷言冷语，“从贺霁被接回来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一堆的矛盾，你们当父母的不知从中缓颊，反而火上浇油，非要偏颇这个冷落那个，看到你们就来气！”

滕瑞承磕：“是啊，你、你这说的是哪啊？什么留不留的……”

这说的还不是话，是训斥。

贺西棠没他这么剧烈的反应，只是白着脸附和，又分辨：“滕先生，我们只是觉得，于于理都应该让小霁的养父母见见自己的亲生孩。颖之愿意留在家里还是去和亲生父母生活，选择都在他……”

滕凇继续：“你们隻说还认不认颖之。”

手忽然轻轻抚在滕颖之脑袋上，然后是日的光般温柔和煦的声音洒来。

夫妻俩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肩膀不敢再说话。

“滕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贺西棠也跟着惴惴不安。

“你给我住！”炸雷般响起的是滕老爷的苍老吼声。

“认！当然认啊！我们从来没想过不认颖之啊，有没有血缘，他都是我们疼大的孩！”滕瑞承说的很大声，就像上次滕凇指责他们要跟颖之撇清关系一样，滕瑞承忙开喊冤。

“你们俩今天说个准话，颖之留不留？”滕凇毫不客气地开。

“好……”滕颖之立刻懂了，哥哥这是要把他支走，要么是不想让自己在这被父母攻讦，要么就是给父母留面，不当着孩的面训斥他们。

滕颖之上站起来，对在座的辈一一打过招呼，便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