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羔息欠一还二，如此重担，终于将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们到了绝路上。

安庆帝气得直咳嗽，指着申屠孛问：“申屠卿以为该如何？”

南方富庶，这些人又岂会不上一手？

南边生的消息上一世安卿没有听说过，但是想也知，北方接连生了，南方又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新上任的太府寺卿尚且心怀仁慈，提议太派人彻查南方豪兼併土地之事，剿灭南方诸地豪，同时免除百姓赋税，开仓赈灾。毕竟这次百姓起义的刀对着是豪，朝廷若是能好好安抚，反而能得个好名声。

安庆帝盯着申屠孛看了半晌，终于疲惫：“传朕旨意，命北战王即刻带兵前去雍州平！”

话一，朝堂之上便是一静，只是此时却无人敢来反对。南方民势汹汹，若是此时站来反对，延误战机让民破了朊州打到邺京，那九族都不够杀的。

只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萧止戈的预言会应验的如此之快。

这些都是萧止戈后来讲给安卿听的，只不过他说完又嘆了一气，南方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太府寺卿是原先太府寺少卿升任，原先是常郡郡守。对邺京局势尚且不够明晰。他不知的是，南方诸地豪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为，与邺京这些世家大族朝堂官员，甚至于两位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係。

如果这样的局面一直维持去，南边儿也许还能太平一阵。但是偏偏周鹤岚北上时，听闻南边各个州郡今年都天旱少雨，田地大约要欠收。一旦欠收，普通百姓连生计都无法维持，恐怕又要生。

“南方州郡一向为当地豪把持。官府驻军亦受掣肘。这些人手里几乎把持着整个南边的田地。而普通百姓只能租田地。每年收成有大半要上给豪地主。剩小半才能用来维持生计。”

南方确实富庶，但富的却是那些豪地主们。否则运往南方的翡翠原石也不会短时间就受到追捧，无非是豪们玩腻了老样，看见个新鲜玩意儿便一掷千金，争先竞价，是为了寻乐，也是为了跟别家攀比。

百姓哗然。然而接来却不是太预料中平息动，肆意地屠杀反而激起了更大反扑，这些百姓集结成军，不要命地同军队相抗。庆州、雍州、朊州等地守军原本就疏于练，养得惫懒。如今面对这些杀红的百姓竟然寒了胆，在初时的胜利后，开始节节败退。先是庆州沦陷，而后是雍州，再然后朊州也危矣。

沉寂许久的舒贵妃一党趁机落井石，大肆弹劾太以及太一党。还有惯会和稀泥的官员各打五十大板，云山雾罩地说了半天，却没一个解决的办法。

申屠孛一早就反对兵镇压，只是太一意孤行才酿成大祸。如今见朝堂之上不思如何解决民，反而还在争权夺利落井石，心更是复杂难言。

此次回雁州，他还带来了翡翠原石的六成收益。数额之大，叫安卿直咋。单单是这一批的翡翠原石，赚回来的钱便能供养数万雁州将士。南方之富庶可见一斑。

南方百姓多年来遭受豪地主剥削压迫。今天秋天田地欠收。这些租田地的百姓不仅连果腹的粮都没能留，反而还欠了一债。地方豪压迫惯了这些底层百姓，天灾面前也没有一仁慈之心，面对如此艰难境况，反而变本加厉，凡是欠租不者，所欠钱粮均“羊羔息”收取利息。

消息传回邺京时，已经是九月底。安庆帝原本就大不如前，看了折后气得呕一血，太萧祁桉顺理成章地监国，召集丞相等人议事。

太冷笑一声驳斥了太府寺卿的提议，冷声：“这些贱民敢造反，岂能轻易放过？”

安卿不解，萧止戈便一桩桩分析给他听。

听安庆帝问及他，他沉默一瞬，遵从本心：“不如派北战王前去平。”

九月末时，周鹤岚传来消息：广平、清河、定安诸郡有百姓揭竿而起。这一次的动比当初的泗动更加残酷，

南地百姓不似当初泗白丁军，白丁军是憎恨朝廷重税徭役，起义后也只是屠了当地县衙和官商勾结的富。但是南地百姓却是恨透了这些鱼乡里的豪。起义之后首先便将当地豪一家家屠杀殆尽，瓜分钱粮。

朊州拱卫邺京，若是朊州失守，起义军便可直邺京。太这才慌了，被惊动的安庆帝撑着病，召集朝臣议事。

反应过来的地方豪与起义军势同火，不死不休，南方诸州郡血成河，尸横遍野。反而是官府腐败无能，多年来势力被豪掌控，面对如此严峻的况半不上手，只能向朝廷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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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加盖了皇帝玺印的圣旨快送往南地，南地驻军接旨后，士兵倾巢而，剿灭民数千人。南地百姓在抗争了许久后，等来的却是朝廷大军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