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旧新，左右逢源”，彼时她是弃之敝履的旧，萧凝裳是拾之如珠玉的新。

如今一反其，两人位置颠倒，终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从害怕失去，到辗转反侧，从心积虑，到妒忌疯，面目全非，她曾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受过的伤，忍过的痛，萧凝裳她总是要一一尝遍，才算是公平。

谢宵予她六载愉，又同萧凝裳六载悲喜，如今也该血债血偿了~

见萧凝裳小意温柔，玉勺舀起的汤药，樱桃樊素了再，确保温度适宜，不不冷才敢小心翼翼的端给他，眉中还满是心疼，“陛如此不惜自己，倒叫臣妾心里越发难受自责……”

成碧哪里想看见这病榻前的造作缠绵，是谢宵令将她拘在章殿，不准不准，吃喝玩乐，民间时兴的好玩的，只告诉阮显皆会被送来，甚至还悄悄在殿后为她安置了一张睡塌，连偏殿都不允许去。

住章殿已有两日，她待两日，萧凝裳便在这腻了两日，而成碧要了十坛过往数年日里酿好的雪，外加两大箱的话本，中间还加了不少节奔放，图惹火的艳本，她自己看的津津有味。

谢宵与萧凝裳闺房趣，塌前私语，她终于是忍不住话：“贵妃娘娘当真是心疼陛，可见是伤在陛，疼在您心尖上~”

这话说的酸，不是自己酸，而是酸旁人。

萧凝裳脸略微有些尴尬苦涩，泪珠给不要钱一样怕是滴到了谢宵的心坎上，“仙人这话，可真真是伤了臣妾的心，臣妾日思夜想，无不是为了陛！”

即便不想认，成碧也是醋着的，只是一改数年前的脓包与隐忍，现如今她想开了些，谁要是让她不痛快的，就要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贵妃娘娘此言差已，您对陛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不过陛养伤着实无趣，好容易有些闲暇功夫，贫这里有些册和避火图，娘娘不妨和陛多多研习，这床笫之上的双修之术，益寿延年，温经固本，娘娘与陛顺遂，也可早得龙裔~”

她这寻常百姓听了，都犹觉鄙，更何况萧凝裳是份尊贵的世家女，大家闺秀矜贵守礼。

成碧继续添油加醋：“听闻阖之中，当属贵妃娘娘承最多，尽得雨天恩，陛登基六年尚未嗣，这些房事秘籍是贫的一片心意！还望娘娘笑纳。”

说着成碧果真将昨日看完的一厚迭秘戏图，恭敬的送到了萧凝裳手里，这位贵妃娘娘在后如何叱咤风云，于风月之事到底脸薄的很，从未这般拿到台面上，顿时容失，又青又红：“那，那如此便多写落云仙人了……”

那厚迭秘戏图，她拿了不是，放了不是，双目盈盈看着谢宵，某人半倚人榻上，上的银白绣暗龙纹的寝衣只系了面一带，宽阔光洁的膛，虽然有些伤痕，但更像是记录辉煌战绩的勇士功勋，他慵懒闲适，神思倦怠，只看戏。

成碧将那秘戏图送她还不够，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展开，为她细细讲解：“娘娘看这观音坐莲这一式，前两日贫刚跟陛试过，其中滋味不言而喻，仙死……”

她媚又转而看了谢宵一，“陛龙神，又会疼人，娘娘得陛盛至今，贫这还班门斧的卖，实在是惭愧，贫乡野，见识浅薄，还请贵妃娘娘见谅！”她慢慢悠悠的起，婀娜纤细的腰肢微微一拂礼，自带风又相当敷衍。

这次萧凝裳自是知难而退，她客客气气，将她捧得的，又狠狠讥讽嘲。

谢宵中蚀骨丝之后，面对后佳丽三千，自是有心无力，但当年两人背着她“偷”时，又是何等残忍绝。

谢宵当着萧凝裳的面，拽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扯怀中，狠狠咬了一她的脸，笑声朗：“朕从来不知朕的卿卿，竟是这样伶牙俐齿，卿对朕这般认可期许，又怎能让仙人为此失望呢，今晚朕同卿卿再试试其他可好？”

“陛~”成碧一顿小粉拳招呼，自然而然躲他的怀里，浅笑，近妖如魅。

萧凝裳落了好大个没脸，还是一派的贤良淑德，不漏任何破绽：“既然陛同仙人还有话要说，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谢宵自顾自跟他怀里的佳人调耳语，懒得只挥了挥手，而玉碗里的汤药他一滴未尽，被搁置在小几上慢慢凉透。

而章殿外夜越来越，直到将整座宸全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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