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昀芊，我要去一保健室，英文小考我之后再补考喔—」

我刚写完考卷，才正要放笔的时候，柯翊勛这才姍姍来迟，看了一手錶，他不仅迟到，而且早自习都快要结束了。

「你不要又想找藉不考小考喔！」我咄咄人。

「没有不想考啊，我真的受伤了嘛。」他把书包掛在桌缘后就往外走。

「哪里受伤啊？」我跟着他追教室。

「手肘啊，昨天打球的时候伤。」柯翊勛抬起右手，才发现被制服衣遮着，我本看不到。

「受伤的是右手，那你左手还是可以写字啊？」别想糊我，我又不是不知他是左撇。

柯翊勛对我挑眉，脸上清楚写着：「我真是服了你。」

「你不是也要考试？」他问。

「我早就写完了啊。」

我跟上他的步伐，突然觉得回答不够好像有说服力，又说：「我顺路去辅导室帮姜寧看一资料柜。」

柯翊勛只轻轻嗯了一声。

「喀吱─?」推开保健室年久失修的纱门时，一陈年霉味也跟着飘，让人一也安心不了。

「哇，没人耶。」柯翊勛说这句话的时候表一也不讶异，反而丝毫没有迟疑就往里面走。

「没人在我们也能来吗？」我停在门问。

「你不知我们学校的保健室向来都是自助式的喔？」他忍俊不禁，熟练地翻动架上的医药用品。

「是喔。」我半信半疑，走到他面前，「需要帮忙吗？」

柯翊勛用镊夹着沾了碘酒的棉，艰难地在手肘上涂抹。

「不用吧。」他故作轻松说着，一隻手固定住袖，一隻手拿起无菌纱布，牙齿咬着包装袋一角暴撕开。

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动作有一丁禁慾。

「你这样很不卫生欸。」人家在吃麵，我在喊。

「啊？」突然被我这么一讲，柯翊勛明显慌了，「又没差，反正是我自己要用的。」他把剩的纱布袋。

其实我的言之意是，怎么不叫我帮你开就好？

也许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狼狈的样，他不着痕跡地把转成侧面。

在日光灯的照，柯翊勛的肤有被漂白的错觉，光细緻的脸看不任何一瑕疵，上緻立的五官，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从画里走来的一样。

「嘖。」柯翊勛微微蹙眉，低朝右手手肘凑近，频繁眨动的睫让他的神看起来格外专注。

「啊—算了。」

他猝不及防直转向我，我连忙移开视线，结结问：「甚……甚么算了？」

「帮我脱一，衣太碍事了。」柯翊勛一隻手拉起衣襬。

我走上前去帮他把手臂袖，在抓住衣领往上拉时，我的手不经意碰到柯翊勛的颈后。

他浮夸地缩起脖，「你的手太冰了吧。」

「有吗？」我搓了搓双手，又问：「还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柯翊勛的往他旁边的椅一抬，示意我坐。

我也没别的事能，只好乖乖听话，突然，我像想到甚么似的，对他说：「欸，借我用一网路。」

「嗯？」他见怪不怪，伸直了右脚，说：「手机在我袋，你自己拿。」

我的视线跟着往移，看见他那件本来就合的制服，左边袋格外得绷。

男人，你在玩火。

拋我那没用的矜持，吞了后，我果断把手伸他的袋，明显受到一上源源不绝地渗肤，接着的是冰冰凉凉的金属，我抓起一角，倏地，整动作一气呵成，不敢有丝毫停顿。

短短几秒，我居然完成了这个艰鉅的任务，简直佩服我自己。

偷瞄柯翊勛一，他倒是老神在在，一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我把他的手机转正，指放上开机键时，萤幕显示一行〝指纹辨识错误〞。

「欸，你解锁一。」我用手机戳柯翊勛的手臂。

他朝我淡淡瞥了一，奇怪地说：「我的手机有存你的指纹啊？」

我楞了一，又试了一次，「没有啊，那是上一支吧？」我说。

「你换一隻手试试啦，绝对有！」他继续持。

我于是换左手去，没想到还真的成功解锁了。

萤幕亮起的瞬间，上方一则来自蒋歆茜的讯息通知。

我刚到学校，怎么你跟杜昀芊都不见了？

我呼暂停，突然忘记自己拿柯翊勛的手机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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