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翊勛一直不告诉我们他找的那家店叫甚么，只一再拍脯保证跟着他走准没错，我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已经走了那么一段路，至少得透一还要多久才会到吧？

我看姜寧和蒋歆茜也走得很不耐烦，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每隔几分鐘就问一次还有多远。

「快到了啦。」这是柯翊勛的制式回答。

看他没打算停，蒋歆茜使了杀手鐧，随便找了家男装店就停在橱窗前喊：「欸柯翊勛！你看这件外好适合你喔！要不要去逛逛？」

门的店员嗅到了生意的味，立刻笑容可掬对我们哈腰：「小光真好，这是今年最新行款呦，袖还有特别设计—」

可惜柯翊勛看都不看一，直接句她：「我很饿欸，先吃饭啦！」

店员小发现没希望，居然拿了另一件素t恤转向我：「还是说，妹妹你们对这中的上衣有兴趣吗？跟你今天的穿着也很搭喔！」

凭甚么对蒋歆茜就叫小，对我就叫妹妹啊？

但我就是耳，光想要怎么婉拒就想了很久，好在这时柯翊勛直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对店员说：「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过路时，蒋歆茜还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那个店员也太白目了吧，她没看到我们都是买这风格的衣服吗？怎么会想跟我们推销男装啊？」她举起手里的纸袋，上面印着的是无人不晓的女装品牌logo。

「她可能是看到芊芊手里没提吧。」姜寧说。

我的目光也跟着移到空着的两隻手，不小心看到自己上的穿着时，突然稍微能理解店员的反应。

又多走了一段路以后，柯翊勛终于指着对街的招牌朝我们喊：「终于到了！」

蒋歆茜不以为意，而是用鼻指向旁边的捷运站：「天啊，你带我们走了整整一站的距离欸！」

姑且不说走了多远，我一看见贴在玻璃门上的菜单，推测可能是泰式料理就瞬间没了慾。

幸好走近一看发现店里已经客满，我才松了一气。

「不然换吃隔这家吧？」姜寧指着旁边的中餐馆，补上一句，「而且芊芊也不喜吃酸的料理。」

「真的假的？」柯翊勛很惊讶，扭看我。

我意思意思对他苦笑。

我寧愿他是因为太想吃泰式料理了，所以刻意忽略我不吃这件事。

吃饭的时候，他们三个侃侃聊着未来的理想，我虽然都听着，但总觉得自己不上话，只能埋苦吃。

本来座的时候我选了柯翊勛斜对面的位，但因为姜寧和蒋歆茜的东西太多，我只好让了沙发位，换到柯翊勛隔。

而我的桌面几乎已经净空，他那碗却像还没动过一样，导致服务生上菜时都把菜全堆到我这儿。

「你不是不饿吗？怎么吃这么快？」柯翊勛每夹一次小菜，就会往我这儿靠近一，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我又不是你。」我简单回呛，顺便把那几盘小菜往他那边挪。

「没办法啊，我不多饿每一都一定要嚼满50嘛。」他引以为傲，我最喜的朗笑容。

服务生终于把我的汤端了上来，顺便提醒我们用餐时间只剩15分鐘。

我起到自助区拿了隻汤匙，回座位时只剩柯翊勛一个人。

「她们两个去厕所了。」他着嘴，看来是终于吃完了。

他抬，半开玩笑地指着面前的那碗汤问：「怎么没有顺便帮我拿？」

这算是我俩一直以来的默契吧，餐一定都是我去拿，就算忘了帮他拿，我也会笑着叫他自己去拿。

可这次我还没准备好表，或者说我其实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直视他，所以当我罕见地没有上回应时，柯翊勛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连忙收起笑容自己起去拿。

从我后经过时，他的腹无意间撞到我的后脑勺，我才后知后觉地回想着自己刚才究竟是甚么表。

结果一直到吃完饭、了捷运站，我都没有跟柯翊勛说话。

回家后，我拿书柜最底层的毕业纪念册，扬起的灰白氤氳让我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嚏。

快速翻动五顏六的页，有些人早已不再联络、有些人明明现在还和我同班却也不怎么往来，而翻到最后一页时，大照里的人穿着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校服，姓名栏歪歪扭扭写着〝柯翊勛〞三个大字，从最后一笔画还能明显看他的原笔断了。

再往一，理想型的栏位里写了这几个字：

漂亮的女生(？

「啪—」我两手用力闔上毕册，把它回书柜底层。

往被窝里一扑，我幼稚地朝一旁的玩偶挥拳：「说谁可呢！」

「你说话啊！」

「说我漂亮会少一块吗！」

「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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