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再见到那位学弟，是在法律系二年级的教室门。他是陪着仕宣来上课的。

这事说起来就离谱，仕宣不晓得被谁拍了恶意毁谤的影片，上传到dcard版面肆意散播。佳燕打了整整一天的电话都联系不上他，直到看见人到教室上课，她才放心来。

「我还没原谅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

「刚刚送你到教室门的那位系办学弟，介绍给我认识一。」

她得知了这位学弟的名字。

徐照澄。

觉不论唸多少次，听了也不会腻耳。

仕宣果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在那之后不仅带照澄来看自己彩排，还约了个聚会。

「对了学弟，我们可以互相换联系方式吗？」

「当然可以。」

每一次，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柔和，但言行举止却总给佳燕一冷冰冰的觉。若要形容，他的举止就像个机人被植系统指令一样，该什么就什么。对她，照澄不乏温柔贴，却少了真心诚意。

了一阵，他们的关係陷胶着，无法前，亦无法后退。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才能让照澄化那副冰冷的外壳，难得的真。

那个人，正是钟仕宣。

她的这位朋友，在照澄的心里好似炙的火球，恰似眸里艷丽的光芒，任谁也无法取代。

这就是吗?照澄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仕宣，这是佳燕她心再痛，也改不了的事实。

「这段时间，谢谢你。以后，我们别约了吧。」

她决定解开照澄上的束缚，放他离开。

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她觉得自己好像顿时失去了方向。

在路边的椅上坐，意识地拨了一通电话，她甚至在接通以后，没说半句话，只发几声细微的啜泣。

「小学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不多久，那个人就直接现在前。奇怪，他怎么知自己在哪里呢？

「当然是老徐告诉我的，」尚杰学不假思索地回答，「在你打给我之后，老徐也打来了。他说你突然变得怪怪的，还赶他走，因为有担心你的状况，所以请我来看看。」

佳燕知，他对自己的担心，仅限于朋友之间，其它的无法再多。想到这儿，她的泪又源源不绝地，像是要把心的不甘与苦涩，通通都冲散。

「你难过，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

老徐看仕宣别有的神、特别关切的举止，以及某次烙印在他脖上的吻痕……，这些画面都是尚杰亲所见，再加上这次从老徐和小学妹的反应里，他就已经略猜到一二。

「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佳燕哽咽。

如果她猜测得没错，那自己的就註定要以失败告终。打从生到这世界上，她就为女，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翻盘的事实。

「虽然我也不知未来会变得怎么样，但至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说着，尚杰学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放自己的大衣袋，「只要你需要人陪，我便一直都在。」

「少骗人了，你那么忙，怎么可能随传随到？」

佳燕以为，对方所说的陪伴是友谊上的扶持。但尚杰学却摇摇，说那不一样，「我会等到你走来为止。」

「走来之后呢？你就要和我绝？」佳燕一脸兴味地望着他，期盼他接来的回答。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发现小学妹此时睁着汪汪的睛，正脸瞧向自己，他撇开羞涩的脸庞，故作不屑地「嗤」了一声。

抬仰望天空中的馀烟，良久他答，「我的意思是，这场来不及好好欣赏的烟火，到了那时候，或许我有机会陪你一起看。」

他要燃她的馀烬，在未来的日里绽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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