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雪澄忽然将低了去，发覆盖住她的表，微微颤抖的肩膀让关悉有些心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白雪澄难受。她连忙蹲，手忙脚，小手挥舞，却在不经意间看见粉角勾起。

丽女人将发勾到耳后，一个得逞的调笑容，「哈哈哈，你当真了？真可。」

关悉察觉自己被耍，语带抗议：「你怎么骗我啦！」

白雪澄收回取笑，拉了拉她的衣服襬，抬笑：「对不起啦……」她又将目光移开，望向关悉放在架上的吉他，喃喃低语，像是在唸着能让自己安心的咒语：「对不起。」

关悉所说的话很好。只是，还不到能把一颗死去的心恢復动的程度。不过不可否认，她并不讨厌。

关悉去盥洗后，白雪澄起走到书桌旁，先是轻轻抚过吉他琴弦，又再拿起放于桌上的吉他项鍊，指尖娑，饰品升起温度。听闻开门声，她貌似无聊开问了一句：「这是谁送的？」

看见白雪澄正在把玩项鍊，她顿了一，才回应：「嗯……是我的偶像。」和白雪澄提起天使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知对方还有无印象，她大致解释了事经过，那张丽脸孔依旧淡然。

「喔，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位『天使』很喜你这个小粉丝呢。」

这语气听来怎么有酸呢？

眨眨，关悉觉得自己大概多想了。

拿起吉他，关悉笑着问：「要唱歌吗？」她国小时曾听过关灝抨击白雪澄的唱歌能力等级是负数，不过她不相信。

白雪澄单手托腮，「呵呵，好啊。」

随机翻开乐谱选好一首歌后，关悉一弹，顿时到无比震惊。不仅切拍不对，应该说白雪澄完全不在调上，要说音穿脑也不是，而是她自有自己的旋律，唱了一首崭新的歌曲。

可怕，真的是可怕。

关悉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音痴。

白雪澄看她的表，又不免笑声，「哈哈，你知以前关灝说过我什么吗？」

关悉着眉心的手还没办法放来。

「他说我唱歌真的很难听，悉悉，你可以说实话，我一都不介意唷。」

对自己喜的人当然有偏差严重的优化滤镜，关悉努力扬起角，「我觉得很特别，真的！」

「跟你的天使比起来呢？」

「呃，啊？」关悉偏过，仔细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你们只是走在不同的路上而已。她那条路上人多，你这条没什么人走，但没关係啊！我会陪你走！」

白雪澄没回答她，逕自起走到床边，然后像隻小猫鑽被窝，「好累，我想睡了，晚安囉。」

说睡就睡，毫不迟疑。

关悉不禁无奈苦笑，至少人愿意留来，彼此也没有多年不见的尷尬，一切就是好的吧？她轻手轻脚关掉灯躺上床，睡意来得很快，不消一分鐘她就陷沉睡眠中，压忘了自己方才的纠结。

但过了不到一小时，白雪澄驀然睁开睛，无声无息爬了起来。睛习惯黑暗后，她靠着透窗帘的微弱光芒辨清方向，走到桌前坐。她轻松愜意地哼旋律，跟适才连关悉震撼碰见百年难得一见音痴的样判若两人。这个声音十分轻柔空灵，倘若关悉此时神智清醒，八成会和某个人有所联想──

白雪澄眸一眨，细微表变动，她对着镜里的人浅浅一笑，笑容却让人有发寒，「嗨，天使，你趁我睡着，又了什么事呢？」

她珠咕嚕一转，神一转，变得十分温柔动人，「我想让她找到你，雪澄。」

接着，又是另一语调，充满嫵媚风：「天使，你真是多间事。」

「该死──我真想杀了那个害我们变成这样的老！让我现在去医院杀了他──不好吗？」

好几个语调互错杂，白雪澄眉渐渐锁，秀丽面容纠结。最后，所有声音消弭，只剩黑暗中的人影。

她看着镜，神无比沉静。

「现在开始，由我自己接，你们都不要再来了……」

往后仰靠在椅上，缓缓闭上睛，看来心俱疲。休息片刻，她缓缓站起走到床边，默默跪在地板上，一隻手小心翼翼拨开关悉额前的发丝。

「悉悉，你有没有想过，你一见钟的是哪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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