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他是科玛暂时还无法适应的冲击。

但他确信，当他被租客的余光扫到的时候——那漫不经心又熠熠生辉的视线——他看到了心中嘶吼的鬼，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不应该属于隶的后代的东西。

因为到站了。

科玛站定，伸手指，从收购站捡回来的指纹识别系统因分得过于旺盛的汗陷罢工状态。一会儿就好，他已经习惯了——他以为他习惯了，直到现在。

他的手白皙修，有既不握武也不拿笔的细，他用这手为科玛开门，然后徐徐整理自己的袖。

“迎回来。由我这个租客来说，会不会有奇怪？”他站在门那边，笑着低跟站在台阶上的科玛开玩笑。

他们毕生的追求。

你真的认命了？科玛尝试着回答，但没有机会给确切答复。

哈，有什么用。你个蠢。无可救药的蠢。科玛想起来就恨不得痛揍自己一顿。每个雌公民一生只有三次免费的匹机会，而他在穷苦、年轻、畏怯而一无所有的时候用掉了两次，甚至连对面雄的面都没见到——哪怕是透过蓝莹莹的光屏。

不知为什么，科玛到急躁，愤怒，迫切地想撕碎什么，或者用锋利的尾刺穿什么。信息素暴动了？或许吧。他的工资无力支撑抑制剂，哪怕是最低品阶的垃圾货。发作时他只能躲在浴室里挨过去，其间还要忍受雌父暴躁的敲门。每次打开门，看见雌父嗅闻的动作和嘲讽的脸，他都尴尬得想把那玩意儿切了。反正没什么用。

科玛的瞳孔乍然收缩。

科玛缩着肩一步步挪回去。全上每一骨都写着颓丧和疲惫。像霾一样，把他笼罩得灰扑扑。他和他的父亲挤在一幢矮楼里的左右两个房间，三楼用来租，但因为过于偏僻与远离一切公共通的停泊而租客寥寥。

他不知他该不该认命，不知自己该不该心怀不满。他不知他应不应该再奢求那些，注定无法及的，财富、力量、地位，以及随之而来的荣誉和雄。。

“滴——”

不知。科玛低着，本能地用脚尖搓地板。

他的笑令科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痛苦又惊惧地收回自己的神。

系统还没恢复。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什么值得悲愤的故事——总比被当成炮灰死在猿族的军舰好吧，科玛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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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雄。

半星时的路上，他把这两个词在尖和心尖了无数圈，碎了在上颚，每个音节都用虔诚的颤抖和乍然急促的呼去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