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次门派大典，我在后山等着你来说那句话！”

“你的睛原来可以瞪得这么圆啊。”

罔樨没想到，这一等，又让王一等了许多年。

“阿一你等着我，等历练结束，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这样可比哭鼻要好看得多，我还是喜看你这副表。”

９２

罔樨心里暗暗拍打自己，怎么又开始说话了……

这场杀戮终于还是到了尽，青铜派上再没有活着的外人，罔樨麻木地拖拽着熟人的尸，然后沉默地坐在大堂中，就像一尊泥塑。

“嗯，我，”罔樨颇为自得地将脸凑了过去，“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哭啊。”

不知祸起何，不过是一夜之间，正人士忽而攻上山来，父母无端离世，王一和当初那些外来的侠客都失踪，青铜派弟人人自危，叛徒倒像是雨后笋般冒了来。

昼夜模糊了区别，好似一场黄粱梦醒了，又像是仅仅愣怔片刻，时间的实在罔樨心中完全消失，边的声响光影都像是隔了一层窗纸一般，朦胧又虚幻，他只是个坐在中的荒魂，一刻就要烟消云散。

他看着门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空白。

罔樨杀了几天几夜，看着保护自己的同门陆陆续续躺，几度以为自己也要随之而去，可他到底还是没死，他昏倒在死人堆里，又从血泊里冻醒，剑未曾离手，悲恸还来不及发作，就得提剑厮杀。也多亏得那些想要他死的人源源不断地杀来，不然罔樨不知要如何度过刚刚失去至亲、师父和同门的日。

“回来”两个字似乎让王一又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努力地维持住了笑容。

王一小声嗫喏了一句话，脸也烧得越发红了，罔樨没听清，笑着追问：“嗯？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罔樨甚至私背过稿，可一到王一面前，别是稿还是话，就都变了味，明明他向来和王一有说不完的话，可一旦他开始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心意……要么结，要么词不达意，好似被诅咒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好了。

９１

见他如此，罔樨就顺势牵住了他的另一手，让他无法避开自己的目光，随后问：“回答呢？”

听罔樨这么说，王一瞪大双，一脸不敢相信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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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

这么等去，就要等到猴年月去了，罔樨咬咬牙，决定自己今年之必须和王一有切实的展。定了决心的罔樨，又了足足十个月的心理建设，这才在山前一天，找到了躲在后山偷偷的王一，对王一了承诺。

但王一却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就像之前掉泪的人不是他似的。罔樨心里了许多，王一面对他时总是这样，轻易地就被左右绪，无论是原谅还是信任，都毫无原则地轻易给。

罔樨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被柳思璋传染了，瞅着还有一年就到加冠礼了，可他居然连自己的想法都没能好好说来。

觉自己被戏了的王一有恼羞成怒，用力住了罔樨的手：“你……”

罔樨心里犯嘀咕，是他说得不明白吗？但他现在也只能说到这程度了……罔樨有些无可奈何地注视着王一的睛，浅淡而温的眸在光显得格外通透，十分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