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云殊华伸手指了镜中少年的额，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有几次重来的机会。

“小华若是更活，来日回了东域，便让惊鹤给你凿一条。”

“师尊，那我们很快便能回去了吗？”

房屋中并无尘土堆积与发霉的味，可想而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帮忙了些简单的打扫。

云殊华心绪复杂，脚底却像踩了轻飘飘绵绵的云，脑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景梵。

“不过，仙尊大人想到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的，没准山上气温回转之时，它就活了呢。”

且，万不可再因为逃避师尊的选择读檔，自己的心意，迟早都要剖开拿来晒一晒的。

惊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今日真是奇了，为何总是走神？”

他盯着那幼苗，忽然想起曾经与景梵的对话。

云殊华心思不知飘到何，连惊鹤的话都没听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仙尊大人要用法力维持它的生命呢，”惊鹤若有所思，“东域本就偏冷，山上更是如此，这树不适合这里，若是行活，定要上不少心思。”

“在我们那里，油桐还有个名字，唤作五月雪。意为每年五月时，山上便像落雪一般开遍油桐……”

如果没有遇到命攸关的大事，还是不要用了。

随后他又在溪旁静默地站了一会，这才活动着骨回了自己的小院。

这些对话在云殊华的脑海中绕啊绕，顺着血膛之中，编织成一张大的网，牢牢将他的心困住。

若是仙开了战，景梵便在最危险也是最显的位置上，为了确保他的安全，这剩的两次读檔机会必须要俭省一些。

那些开了的树吗？”

稍稍拭一番，镜面便映少年清隽的脸。虽说他觉自己近来了不少，可距成熟二字来说还差得远，镜中之人五官略显柔和，秀的鼻梁之上是三片浅淡的白额印，如此一来，看上去就更没什么攻击力可言了。

“谢谢师尊！”

他烧了洗漱一番，随后换了净清的衣服，坐在桌前，翻箱倒柜取一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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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华，殊华？”

“抱歉，”云殊华猛地回过神来，“只是偶然想起曾经在极西南之地与师尊见过这株树，想来它也是土不服才无法在东域生的吧。”

云殊华又继续照了会，本来对自己的五官还算满意，可一与师尊作对比，又觉得自己哪哪都是缺陷。

“既然喜，就放在窗前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