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景梵说了许久，直到夜稠，明舒悬，才重新与他作了最后的别。

“这次真的要走了，我不能再继续耽搁去了。”

景梵看着他直背脊，语调低沉，中似着晶莹透亮的泪，心中不由得一。

“等……”

他很想开问一问，但这句话尚未说完，便随风消失在茫茫大雪中，隻得看着那皎白如月华的影与天地为一。

那人中说的是有缘再见，但后来不论景梵去了哪里，了什么，都没能同他再见上一面。

想来二人是有些倾盖如故的缘分，可这缘却没有什么善果，说断便断，就算遍寻界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世间诸妙因与妙果，本是缘由人之六，自景梵坐上东域域主的位置起，寻人的执念便散了不少，此番因缘无果，大约也是有他一分责任在。

时间一久，就连那最重要的音形相貌都在景梵的记忆中淡了，沉积在某个角落不予揭开。

清坞山上，星筑镜湖中的莲开谢数个回，那个人从不曾在某个夜里景梵的梦境中，来时无踪，去时匿迹，像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虚幻飘影，叫人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随年岁侵蚀了岔。

这一夜，云殊华了个奇怪的梦。

一叶小舟在脉脉注的河中晃呀晃，顺着曲折的河向游摆去。

云殊华瞧不见自己的躯，却能到自己的灵魂坐在扁舟之上，随着江轻轻了起来。

他有心向河中看去，只见那波光潋滟的中氤氲着几颗漂亮的星星，有些还能叫上来名字。

云殊华端详半晌，想要开，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实，并不能声。

接着，一熟悉的嗓音在面之响起。

“金木火土，外加天王星海王星，你认来了吗？至于人是个什么东西……我还需日后好好同你解释一番。”

再仔细听，那声音便越来越近，仿佛凑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一般。

“它们平日里见不到对方，是很孤独的，可是发光发亮是它们的职责，不能因为想见面就擅离职守呀。”

这句话颇有些童真意趣，云殊华听罢不免好奇，遂循着那声音的来看去。

涌动的波纹，一个面容昳丽的少年正对着他笑。

甫一看到他的相，云殊华顿时骨悚然，思维停滞半晌。

这，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可说是他又不完全尽然，那少年言语行事与他有些不同，眉目间也藏着抑製不住的疲惫。

……中的少年到底是谁？

思索间，那片小舟已经向更远的地方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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