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只是些无关要的旧事。但慕容四爷很不想回答，他每回忆一次，腔里的那颗心都会变得更沉重一。

说是来见父母，他却不带祁太微，真的只是上坟么？

慕容四爷手脚发僵，难以动弹。

大雪还在落，将那些冰冷的墓碑冻得惨白。

“这世上恐怕不会再有比四叔你更贴心的兄弟。”

一行人朝着陵园里去。

边上，慕容二爷兄弟俩也来了。

他连忙抬朝前方望去。

无宣的恨，让他红了睛。

即便过去多年，恨意也没能消散。他被那恨折腾得千疮百孔，连如何去人也忘了。

“所以，四叔才会选在盛夏杀了他？”薛怀刃漫然发问，气倒不算冷。

他想要的被大哥拿走了，那他便去拿走大哥想要的。

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前往陵园的路，比往日还要荒凉。

“说雪一刻不停，他便一刻不要门。”慕容四爷笑了，“但让他多穿两件衣裳，他又总是不愿意。”

薛怀刃“扑哧”一声笑来，什么冰雪都消了。

慕容四爷靠在车厢上，忽然听见了一声冷笑。

陵园已经近在前。

但慕容四爷如坠冰窟。

大哥总是带着他读书习字，护着他着他，到死都是个好哥哥。

帘一掀，他了车。

慕容四爷动作迟缓地走车。

大而实，没有一丝隙地压来。

被人戳破以后，他当初那古怪的小心思，一变得龌龊难堪。

“你爹他……一向很讨厌冬天……”慕容四爷缓慢地说着那些久远的人和事。

他和大哥一母同胞，年纪差得也不算太多。

可他最想要的东西，却被大哥抢走了。

小径上，光秃秃的没有一草。

慕容四爷听着他怪气的话，一颗心怦怦。

慕容家在洛邑多年，这陵园里不知埋葬了多少先祖。他们活着的时候，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死后每座碑都看起来差不多。

“四叔啊四叔，你总这般怕我什么。”车停来，他起往外去，一边笑，“怎么会有人都要夺人命了，还想他不喜冬天呢。”

令他的呼和话语也变得滞重起来。

即便那些东西，他本可以不要。

渐渐的，心已经重得像石。

“你在说什么胡话……”心得几乎无法开，慕容四爷绷直了后背。

他明白，那其实不能怪大哥。

上，薛怀刃正在同慕容四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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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四爷心里一惊，不知自己哪个字说错了。

但明白归明白，他心里还是恨。

车嗒嗒作响。

白雪皑皑，慕容四爷停了脚步。

“真是仔细，因为知他讨厌冬天，讨厌雪的日，所以殚竭虑将他的忌日选在夏天。”

上发冷，慕容四爷了大氅，“小时候，每逢雪，他便躲在屋里抱着手炉不肯动。”

慕容四爷领路，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一块碑一块碑地看过去。

薛怀刃坐在那，角眉梢都是冰雪。